想到喜妹,林香艾漂浮不定的心沉了下来,“我本来以为承影和喜妹是最合适的一对儿,没想到他们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看见了吗?这几天,他们都当对方不存在,连说一句话都不肯。”
金言奕叹了口气,“可能他们心里都在怨恨彼此吧,等时间久了,放下了就好了。”
林香艾侧过身来,抬头看着金言奕,“我们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这怎么可能?”金言奕脱口而出,“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他们也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林香艾垂下了眼帘,“你也说,要和我做真夫妻。”
听到林香艾说做真夫妻,金言奕突然觉得暖阁里太热了,热得他脸皮发烫,“我们和他们的感情不一样,我们看重的是彼此这个人,喜妹看上了荣华富贵,才会嫌弃承影的身份,抛弃了他。”
“喜妹原本也是看中了承影这个人,她说人心易变,说不定你以后就不再中意我了。”林香艾低着头说道。
金言奕右手抓着炕桌桌角,向着林香艾微微倾身,郑重地像她承诺:“庆容,我心中只有你,我向你保证,我的妻子永远都只有你一人,以后也不会有任何妾室。”
庆容这个称呼像一根刺,扎进了林香艾的心里,难以拔除,想到她虚假的身份,可能造成什么后果,林香艾皱起了眉头,“如果我们以后会变成喜妹和承影那样,互相不理会,或者互相怨恨,我宁愿我们不要做真夫妻,只做彼此的家人。”
金言奕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说道:“你不相信我,是对我这个人不了解,对我没信心,没关系的,只要你还愿意做我的家人,还愿意到我身边来,我会慢慢让你了解我的心。”
林香艾抬头看着金言奕,眼中充满了犹豫和不确定,“你不害怕我们变成彼此怨恨的人吗?”
“我从没那样想过。”金言奕冲林香艾笑了笑,“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怨恨你。”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林香艾看着金言奕的笑脸,不由得愣住了。
无论如何都不会怨恨她,他竟能做出这样的承诺,她林香艾又不是公主,怎么配得到一个王爷这样的包容和谅解?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相处。”金言奕站起身来,微笑着对她说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林香艾也忙站起来,“外面冷得很,你不能受冻,我自己回去就好。”
金言奕把林香艾送出卧房,把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身上,给她系好,又叫流光来给她打着灯笼,叮嘱她小心看路,慢慢走。
进了后院的门,林香艾就让流光回去了,她闩上院门,自己打着灯笼回到了房间。
把灯笼放在炕桌上,林香艾独自坐在炕上发呆,脑海里不断闪过金言奕说话时的神情,和他给自己系斗篷时认真的脸。
她可以继续占用公主的身份吗?可以和王爷做真夫妻吗?
看到喜妹因为定下亲事而欢天喜地的,林香艾有时会觉得很迷茫,成亲到底意味着什么,她还不太明白。
难道是为了生孩子?林香艾想起金言奕说过,要调养好身体,为以后要孩子做准备,她又想起她见过的那些肚子隆起的女人,她觉得有些可怕。
蜡烛渐渐燃尽了,在一片黑暗中,林香艾叩问着自己的内心,她到底想要什么,她听到了自己的心声,她想要学医,想和王爷在一起,但并不想生孩子。
和心怀忐忑的林香艾不同,喜妹对嫁人这件事充满了期待,腊月初六这天,姐妹们给她梳妆,给她换上嫁衣,给她盖上盖头,扶着她走出了王府。
带着王府所有人的祝福,喜妹终于坐上了她梦寐以求的花轿,像林香艾当初那样,由人搀扶着,抱着宝瓶,跨过火盆,进了将军府的大门,正式成为了关辰的妻子,关将军的儿媳。
将军府里热闹起来,康郡王府里却冷清了许多,众人从将军府里喝了喜酒回来,互相聊着在将军府的见闻,感叹婚事隆重、宾客众多,既为喜妹感到高兴,也为王府少了喜妹这个人而感到落寞。
尤其是林香艾和竹青,她们和喜妹一路从盛国到历国,从京城到德林,从来都没有分开过,这一次把喜妹送出来,下次见面就是一个月后她回门,林香艾和竹青都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担心她一个人在将军府会受委屈。
吴思宇看出来林香艾和竹青的担忧,跟林香艾说,她跟将军府的人都熟悉了,等过个三五天,她就去将军府一趟,去看看喜妹过得好不好。
林香艾和竹青听了,这才放心了。
五天之后,吴思宇去了将军府探望喜妹,她不仅带回了喜妹的消息,还带回一个人来。
当林香艾从医馆回来,掀开门帘时,看到金言奕、吴思宇和莫白坐在前院的堂屋里喝茶,她赶紧退了出去。
莫白放下茶碗,起身追了出去,“福晋,你是因为我在才要离开的吗?前些日子在喜妹的喜宴上,我跟你打招呼,你也不理我,你就这么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