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白看了看金言奕的脸色,没有说话。
德林将军是正一品,是德林最高长官,在他手下当官倒也没什么,但偏偏只给了一个七品小官,只要金言奕去任职,便有了许多上级官员,要在他们的指挥下做事,皇上当真是在折辱这位康郡王。
“笔帖式是个什么官?管什么的?”林香艾问道。
“就是做文书工作的。”金言奕解释道。
“这倒是你擅长的,不过天气这么冷,你身子又弱,实在不适合出门,还是得跟关将军说一声,看看能不能请人把文书送过来,让你在王府处理。”林香艾说道。
没想到福晋会这样轻易地接受王爷去当一个七品官,莫白有些惊讶,要是以往的公主,肯定要大吵大闹一番,看来过了这些年,公主也比以前成熟稳重了许多。
“关将军信上说,他知道我身体不好,不便出门,特意嘱咐我,不必急着去任职,等明年春天暖和了之后,再去将军府衙点卯就好。”金言奕说道。
林香艾点了点头,“还好关将军记挂着你的身子,没有勉强你去将军府衙,不过,你不去,皇上不会怪罪吗?”
“关将军愿意替王爷遮掩,皇上就不会知道,王爷身份尊贵,哪能真的去做一个小小的七品官,不过是在将军府衙挂个名,让王爷多领一份俸禄而已。”莫白微笑着说道。
林香艾看向金言奕:“是这样吗?”
金言奕不想让林香艾担心,便顺着莫白的话往下说,“是这样没错,京城里很多王孙贵族都是挂个虚衔,不也不用处理什么公务,只去点个卯就行。”
“就是到了明天春天,王爷也不必去将军府衙,直接找个亲信,让他代替王爷去点卯就行了。”莫白说道。
卫全走进来,给金言奕和林香艾端来了两杯热茶,撤去了竹青喝过的茶水,又给莫白续了热水,便退了出去。
金言奕放下书信,端着茶杯考虑着莫白的话,要是派个亲近的人去,不如就让承影去,也不用等到明年春天,让他明天就去,去当个小官,再领一份俸禄,缓解一下他失去喜妹的痛楚,还能顺便让他远离福晋。
“莫画师说得对,我身边的承影行事妥帖,也经常帮我代笔,让他替我去再合适不过了。”金言奕说道。
林香艾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笑着说道:“莫画师,你给王爷画画吧,我去后院一趟。”
说完,林香艾便走了出去,独留莫白和金言奕面面相觑。
“福晋既然不想入画,王爷还是不要勉强了吧。”莫白微笑着说道。
“刚才多谢你的提议,也谢谢你帮忙送信过来。”金言奕想了一想,捧着手炉对莫白说道:“你和福晋是旧相识,如果我要你不对照着福晋的脸,画出她的画像来,你能办得到吗?”
“我曾经给福晋画过像,不过,那时候福晋年岁尚小,和现在的面貌并不完全相同,这几次的见面,我也没敢仔细看,画是能画上几笔,只怕会没有那么相似。”莫白有些为难地说道。
“你先画上一幅我看看,如果确实差距太大,我会让你陪在福晋身边,你细细观察之后,再来作画。”金言奕说道。
“是。”莫白应了一声,见金言奕站起身来,她也跟着站起身。
“到暖阁里画吧。”金言奕往卧房走去,正巧流光回来了,他帮莫白拿着画具画材,一起进了暖阁。
“都还顺利吗?”金言奕在炕上坐了,向流光问道。
“都顺利,驿站的差役说最近信件多,用不了几天就能发出去了。”流光一边回答,一边帮莫白搬来桌子,摆放颜料。
流光在一旁研墨,莫白铺开纸,在脑海里回想福晋的模样,还未下笔,就听见有人进了卧房。
“王爷在吗?”吴思宇扬声问道。
流光放下了墨条,掀开门帘向外问道:“王爷在暖阁里呢,吴娘子有什么事吗?”
吴思宇也不回答,快步走了过去,流光打开门帘,吴思宇进了暖阁,兴冲冲地向金言奕说道:“庄妹妹说皇上给了王爷一个笔帖式的职位,王爷身体弱,不便去任职,我可以代替王爷去。”
流光见吴思宇要和跟王爷说正事,就请了莫白一起出去,莫白拿了纸和笔墨,在卧房的炕桌上画了起来。
金言奕没想到福晋是去找吴思宇了,面对吴思宇的请求,他有些犯难,“这,我已经决定让承影去了,他是个男人,去将军府衙办事能方便些,至于你的事,我也在帮你记着呢,我给公主写了封信,请她给你谋个职位,你留在公主身边,才是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