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母不在身边,还好办一些,其他女子就难了,天下的父母都会把女儿赶到别人家去,不会费心为她们招婿。”吴思宇说道。
单妒笑了笑,“我觉得没什么是不能改变的,朝廷不让女人当官,我们几个不也成为了这朝廷里的一员?况且招婿一事,也是古已有之,只看父母能为孩子考虑到什么地步。”
“我们虽然是朝廷的一员,但并没有得到皇上的承认,要让天下父母不把女儿赶出门去,恐怕也很难,以前那些招婿的事例,多是家中没有男儿继承家业,才招了赘婿来家里,但凡家里有男孩,就不会有招婿的事。”竹青说道。
“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做,反正我觉得把男孩留在家里,把女孩赶出门去,是极其不公平的事,我是一定要招婿的,我连房子都准备好了,只等着办酒席了。”单妒说道。
竹青十分惊讶,“你真的要招婿?难道你已经看上了谁家的公子?”
吴思宇看着竹青,笑着说道:“这个人你也认识,就是刑司的笔帖式徐士诚。”
“好啊,单妒,你告诉了吴姐姐,都不肯告诉我?”竹青抱怨道。
“对啊,连我也被蒙在鼓里了。”林香艾说道。
“你们别怪我,我也没跟吴姐姐说。”单妒赶忙解释道。
竹青看向吴思宇,“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徐士诚来找我,希望我能代他向单妒提亲,我这才知道的。”吴思宇微笑着说道。
“原来是他先看上了单妒,怪不得单妒搬家,他那么殷勤地忙前忙后,我真是迟钝,还以为他只是个关系好的同僚。”竹青感叹道。
林香艾向单妒问道:“徐士诚知道你要招婿的事吗?”
“知道,吴姐姐把我的意思告诉了他,他说要考虑考虑,现在还没有答复。”单妒说道。
竹青心中的热情冷却下来,“男人都把当上门女婿看做是一种耻辱,徐士诚自身有学识,家里又不缺钱,怕是不会同意。”
“我也把当上门媳妇看做是耻辱,我自己能撑起门户,家里又没有公公婆婆要伺候,男人到我家里,比起女人嫁去男人家里,处境好了不知多少倍。”单妒本来就对成亲的事没有抱什么期待,对这件事也不太上心,“他要是不同意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成亲,刑司里的案子就够我忙了。”
“这倒也是,好不容易得到个职位,我们还是应该先把差事干好。”竹青说道。
单妒笑了笑,“要是做得好,说不定将军也能同意让我们继续干下去。”
“你们刚接手,就已经做得足够好了,等将军醒了,我一定想办法说服他让你们留下。”吴思宇说道。
“那就多谢吴大人了。”单妒和竹青笑着说道。
林香艾对她们充满了钦佩,“我听百姓们议论,说关将军生了一场病,性情大变,不再成日宴饮做乐,处理公务变得勤快了,还更关心百姓了,又是修路,又是清淤的,连积压的案子也全部处理了,这应该都是你们的功劳吧。”
“在其位谋其政,我既然处在这个位置上,也有这个能力,就该为百姓们多做些事,算不上是什么功劳,我只盼着关将军醒过来之后,看到我们做的这些事,能承认我们做得还不错,让我们继续做下去。”吴思宇微笑着说道。
“吴姐姐还说要给皇上上折子,想要在望津城里设几个粥厂,有你们二位在,今天冬天,肯定不会再有饿死的百姓了。”竹青说道。
“你们还能给皇上上折子?皇上不会怀疑吗?”林香艾惊讶地问道。
“这你不用担心,我们仔细研究过关将军的笔迹和书写习惯,我们模仿他写的文书,就连巴统都看不出破绽,更别说旁人了。”吴思宇说道。
“你们还真是厉害。”林香艾钦佩之余,又觉得有些担心,“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就是欺君大罪,你们可有应对的办法?”
吴思宇看起来成竹在胸,“皇上不会知道的,除非派监察御史来,否则在德林,谁也不敢忤逆将军,其他人就算是有所怀疑,我们也有办法应付过去。”
林香艾正要问是什么办法,承影在门外说晚饭好了,众人便都站起身,往堂屋去了。
宴席上热闹了一通,苏不苏和吴思宇酒喝得最多,但都没醉,丁家惠来接吴思宇,竹青和单妒也跟着一起走了。
过了一阵子,单妒又来到了王府,说徐士诚同意了入赘,邀请林香艾和金言奕出席她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