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艾抬手轻抚着他的额头,“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金言奕扯了扯嘴角,安慰着林香艾,“我感觉好多了。”
“那就再睡一会吧,趁现在头不疼,多休息一会儿。”林香艾说道。
金言奕紧紧握住了林香艾的手,“那你不要走。”
“我不走。”林香艾扶着金言奕躺下,“你先睡,等奶茶煮好了,我再叫你。”
“你也一起睡会儿吧。”金言奕轻声说道。
“我昨晚睡得很好,现在睡不着,你睡吧,我不会走的,我去给你配一剂止疼的药,等你再头疼的时候,就能直接用了。”林香艾说道。
金言奕点了点头,松开林香艾的手,闭上了眼睛。
林香艾去打开了自己的药箱,坐在药箱前,迷茫地看着箱子里的药材,她不知道草原上有这种头风病,也没有预料到金言奕会染病,她带的药材不全,要配齐这副药,还得去一趟黄立德那里。
就算配齐了这副药,这药方也救不了金言奕的命,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也许她该试试黄立德的药方,也许她该派人去喜妹那里问问,扎拉丰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喝了药有没有好转,也许她应该仔细询问金言奕的头疼情况,确定他的风涎在什么位置,也许她应该到黄立德那里去,等到讷敏死亡,剖开头颅,寻找病因,也许……
林香艾想了许多许多,但她的手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一开始就知道金言奕是个病秧子,他短命是必然的,可是老师已经帮他调养了身体,他还在努力锻炼,怎么会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她无法接受。
金言奕要是死了……林香艾突然觉得心很痛,没办法再想下去,她站起身,走出了帐房,一个人在风中擦着眼泪。
一个人骑着马从远处而来,停在了林香艾近旁,“庄大夫,王爷怎么样了?”
林香艾听到是黄立德的声音,忙擦了擦眼泪,对她说道:“他还好,现在睡着了,他昨天在帐房外面睡了一觉,你说这头风会不会跟头部受凉有关?”
“不好说。”黄立德下了马,把缰绳递给高平,走进了帐房,来到矮榻边,看了看金言奕的睡脸,向一旁的流光问道:“他早上吐了几次?”
流光从炉子旁走了过来,“王爷还没有吐过。”
“有身子抽搐的情况吗?”黄立德问道。
“没有。”流光答道。
黄立德看向林香艾,“他说的头疼,是什么样的疼?”
林香艾茫然地看着黄立德,“我忘了问了。”
黄立德在矮榻边坐下,轻轻拍了拍金言奕的肩膀,“王爷,醒醒!”
金言奕猛然惊醒,惊恐地看着黄立德,“你要干什么?”
黄立德笑了笑,“我听说王爷病了,过来给王爷把把脉。”
“我不需要你把脉,有庆容在就够了。”金言奕说着,看向了一旁的林香艾。
“言奕,你不要害怕,我在这里,让黄大夫给你把把脉,没事的。”林香艾轻声安慰道。
还不等金言奕同意,黄立德就掀起了被子,拿出他的右臂,两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你头疼的时候,是什么位置疼?”黄立德问道。
“整个头都疼。”金言奕答道。
“这种疼痛是什么感觉?是胀痛?被勒紧的痛?刺痛?还是钻痛?有没有感觉疼痛在你脑袋里游走?”黄立德又问道。
金言奕想了想,“像是脑袋被勒紧的痛。”
黄立德点了点头,看向金言奕的眼睛,“你很害怕我吗?看到我的时候会很紧张吗?”
“不害怕,是有点紧张。”金言奕轻声答道。
黄立德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把他的手臂放回被子里,起身对林香艾说道:“没有游走型头疼,没有呕吐,身体也没有抽搐,他得的是普通的头风,可能是这两天精神太紧张了,让他好好放松放松就没事了。”
“真的?”林香艾睁着红红的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关心则乱,等你冷静下来,再给他把把脉就知道了,我还要去扎拉丰阿那里,就不陪你了,讷敏有苏不苏照顾,你不用担心,先把这里处理好再过去吧。”黄立德说完,大踏步走了出去。
“多谢黄大夫。”林香艾冲黄立德的背影道了谢,在矮榻边坐了下来,握着金言奕的手,含泪笑着说道:“你听到了吗?言奕,你没有得那种病,你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