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讷敏在哪?我要见她!”硕齐一把掀开毡帘,冲进了帐房里,只见讷敏的遗体放在一块毡布上,脑袋上覆盖着一块白布,旁边站着黄立德和苏不苏。
林香艾和乌勒登也跟了进去。
“人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吧。”林香艾说道。
硕齐站在门内,有些不敢靠近,“原来黄大夫也在,她死之前,可说了些什么?”
“她说山神来接她了,叫我们不要难过。”黄立德说道。
“她说她不想见我?”硕齐问道。
“是,你可以走了,我们会好好安葬她的。”苏不苏说道。
硕齐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喜是悲,“你们把我老婆治死了,你们要赔给我。”
苏不苏瞪着硕齐,“你疯了吧?明明是你不愿意给她治病,你是先抛弃了她,我们才把她接过来的。”
“草原上没有人会抛弃自己的家人,我只是想把她送来给黄大夫医治,没让你们要了她的命。”硕齐说道。
“草原上别人不会抛弃自己的家人,但你就不一定了,我们去你家的时候,是你亲口所说,叫我们把讷敏拉走,以后是生是死,都跟你没有关系。”林香艾说道。
硕齐走到了乌勒登的身边,“叔叔,她们害死我老婆,你说,是不是该赔我一个新的?”
“别胡说了,人是你让拉走的,你就要自己承担后果,草原上因为这头风去世的人也不在少数,黄大夫救治不了,这也不能怪她。”乌勒登吸了吸鼻子,怀疑的目光落在讷敏的尸身上,“不过,这帐房里怎么会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你们三位看起来都没有受伤,难道是讷敏流的血?讷敏不是因为头风而死的吗?怎么会流血?”
硕齐也闻了闻,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大声嚷嚷道:“是啊,怎么会有血腥味?你们是不是趁她不能反抗,杀了她?”
“黄大夫是治病救人的,你怎么如此恶意揣测?”林香艾生气地说道。
“来人!去查看一下讷敏的死状。”乌勒登命令道。
“等一下。”林香艾拦在了乌勒登身前,“讷敏已死,请盟长让她安心地去吧,不要再打扰她了。”
乌勒登看着林香艾,神色恭敬,语气却不容辩驳,“那就请福晋和黄大夫解释一下这血腥味的来源,如果讷敏确实是因头风而亡,那我也不会深究。”
“讷敏确实是因头风而死。”黄立德走了过来,“只不过,我在她死后,打开了她的头颅,找到了导致头风的病因。”
“你果然还是做了!”乌勒登回头看了一眼,语气严厉,“快去查看!”
有两个人从乌勒登身后走出来,蹲在讷敏的尸身旁,掀开了盖在她脑袋上的白布。
“报告盟长,死尸确实有头皮被割开又缝合上的痕迹,头骨也有松动。”一人回到乌勒登身边说道。
“是你们!你们杀了她!”硕齐高声说道。
“你闭嘴!”乌勒登训斥道,要是只有黄立德还好办些,现在福晋也牵涉其中,让他觉得有些棘手。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是在讷敏死后才剖开她的脑袋,而不是剖开了脑袋导致了她的死亡?”乌勒登说道。
“活人生剖,人会因为剧烈的疼痛而猛烈挣扎,死状必然凄惨,且活人死人的出血量也不一样,盟长可以请仵作来看。”黄立德说道。
看来不能由此断定她杀了人,乌勒登想了想,“你说你找到了头风病的病因?”
“是的。”黄立德向苏不苏伸出手,苏不苏把一只碗递到了她的手里,她又把碗递到了乌勒登的面前,“这是我在讷敏脑内取出的虫子,讷敏死后,这虫子还活在她的脑内,四处游走,我把它取出来之后,它才慢慢死亡。”
乌勒登看着碗里白色的肥硕虫子,感觉很恶心,他眉头紧皱,“怎么会有这种事?你们不会是在编故事骗我吧?”
“我向盟长保证,黄大夫所说句句属实,我和苏不苏都是亲眼看到她把虫子从讷敏脑内取出来的。”林香艾说道。
“那你们找到治疗头风的方法了?”乌勒登问道。
“暂时只找到了病因,不过,我已经有了头绪,很快就能确定治疗方法了。”黄立德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我了,杀人罪你可能确实够不上,但损毁尸体的罪也难逃,来人,把黄立德带回去关押起来。”乌勒登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