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那么多人跟着你,盯着你,多不自在啊,要我说,我就是出去走走,带苏不苏一个人就够了,我们以前在德林的时候就是这样,也没见出什么事。”林香艾说道。
“那时候跟现在可不同,娘娘现在是皇后,是一国之母,是皇上唯一的妻子,因为你盛国公主的身份,多少人等着寻着你的错处,好拉你下来呢。”苏木说道。
林香艾觉得苏木和金言奕一样夸张,“哪有这样的事,你说话怎么也跟皇上似的?我看这后宫里也就太后一人跟我有嫌隙,这些日子她没有找我的麻烦,我这不是过得挺好的吗?”
“在宫里有宫规约束,又有皇上在,娘娘自然是安全的,一旦出了行宫,可就不好说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归是小心一点好。”苏木说道。
“苏木姑姑说得对,要是侍卫明明认出了娘娘,还放了娘娘出去,那就更危险了。”苏不苏说道。
“你们越说越夸张了,我就是想出去走走,你们就告诉我,我需要什么腰牌,假装是出去做什么,才能被放行?”林香艾问道。
“娘娘,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我们这些宫女太监,恐怕都要被砍头了。”南星说道。
林香艾突然想起了逃跑的公主,当初公主消失后,她和杨瑜、竹青她们战战兢兢,唯恐事情败露要被砍头,怎么现在她也要把苏木、南星置于和她们当时一样的处境之中?
“好,就当我没说,我不出去了,行了吧。”林香艾躺了下来,对她们三人说道:“你们也去休息吧,不用守着我了。”
苏木、南星和苏不苏走了出去,不多会儿,苏木又走了进来,“娘娘,慈宁宫太后派了人来,请娘娘过去说话。”
林香艾下了床,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怎么这个时候叫我过去?可有说是为了什么事?”
“没有说什么事,只说让娘娘尽快过去。”苏木说道。
苏木给林香艾梳好了头发,给她打着伞遮着太阳,陪她去了畅春园,在殿外的屋檐下等待着,不多会儿,金言奕也来了。
金言奕一走进去,就见林香艾在大殿之中跪着,他走上前去,跪在了林香艾身边,“儿子恭请皇太后圣安。”
“皇上来了,起来坐吧。”卓丰曜说道。
“谢皇太后。”金言奕站起身,伸手去扶林香艾,“皇后也起来坐吧。”
林香艾低着头没有动弹,卓丰曜说道:“让她跪着,在你我面前,她没有资格站着。”
金言奕一听就知道又是卓丰曜在故意找茬,他生气地说道:“太后这是何意?皇后是一国之母,为何不能站着?”
“皇上先别着急对我发火,她究竟是不是皇后,有没有资格成为一国之母,你先听了这段证词再做决断。”卓丰曜向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便有人走出去,带进来一个男人。
“李素梅?!”金言奕眉头紧皱,“我当初安排了人送他回盛国,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虽是盛国人,却不愿意帮盛国人欺瞒我们,在回去的途中,他百般煎熬,还是决定要把心中埋藏的一个秘密向我们和盘托出。”卓丰曜看向李素梅,“把你跟我说的话,再向皇上说一遍。”
李素梅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草民不敢欺瞒皇太后和皇上,草民原是长兴公主府的舞伎,得公主青睐,也曾日夜侍奉在公主身侧,所以对公主颇为熟悉……”
金言奕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这些你上次都说过了,那些过往我不愿再追究,你又跑到太后跟前来说这些做什么?”
“皇上,你且坐下,耐心听他说完。”卓丰曜劝道。
金言奕去一旁坐了下来,生气地盯着李素梅,看他还想说些什么。
“李素梅,你继续说。”卓丰曜命令道。
“是,”李素梅低着头,继续往下说:“后来公主要来历国和亲,就把公主府里的众人都遣散了,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历国,听说公主在望津城,本想见一见旧日的主子,不想在那里却并没有见到公主。”
“你在望津城去了我们王府,还拿了福晋的一百两银子,怎么说并没有见到公主?”金言奕气得站起身来,“胆敢在这里编造事实,欺瞒皇太后,来人!把他拖出去,杖责一百!”
“等一下!”卓丰曜出声阻止,“皇上不要急躁,听他把话说完,再做处置不迟。”
金言奕见林香艾低着头不发一语,他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好,你继续说,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谎话来!”
李素梅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启禀皇上,草民不敢撒谎,草民在望津城确实没有见到公主,望津城里人人认识的那位康郡王福晋,并不是长兴公主庄庆容,而是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林香艾,草民曾陪伴在公主身边有两年之久,绝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