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最喜欢宫外的生活,要把她也关在皇宫里,她肯定会很不高兴,我劝她估计也没什么用。”林香艾沮丧地说道。
“长兴公主也是从小在皇宫长大的,对宫墙内的生活应该再熟悉不过了,你不用劝,她也能慢慢适应的。”金世安说道。
林香艾心中的郁结难解,叹了口气说道:“但愿吧。”
“本来只是想跟你说说纪琪的事,没想说这么多的,都怪我不小心说漏了嘴,皇上说知道瞒不住你,早晚是要告诉你的,你千万不要跟他说我已经告诉你了,朝中现在诸事繁杂,皇上已是疲惫不堪,还请妹妹多多顾虑皇上的心情,为他排解忧愁,不要教他为难。”金世安说道。
“嗯,我知道了。”林香艾抬眼看向金世安,“纪琪那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一个人在公主府,能料理得来吗?”
“我今晚回公主府,会去看看她,葬礼有内务府、礼部和宗人府的人操办,妹妹不用担心。”金世安说道。
“姐姐也帮我传句话吧,叫纪琪节哀,需要什么尽管跟我们提,等办完了丧事,我还叫皇上接她来这里住,跟我们做个伴。”林香艾说道。
“好,我一定帮妹妹把话带到。”金世安站起身来,嘴角带着安慰的笑,“我就先回去了,妹妹也不要想太多,等到长兴公主来了,你就跟她姐妹相称,日日相伴,不也挺好?”
看着金世安的笑脸,林香艾心中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金世安讨厌额驸沾花惹草,却觉得她可以和公主嫁给同一个男人,以姐妹相称,日日相伴,金世安只考虑了她的位份,完全没有考虑她的情感。
也许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能考虑情感了吧,皇上拥有后宫三千,也都是极寻常的事,纳一个公主进后宫,又算得了什么呢?金世安看得比她清楚,金言奕不是一个普通男人,而是人人都要俯首跪拜的皇上。
金言奕来到林香艾的寝宫时,没有让人通报,宫女太监们看到他都赶忙跪下向他请安,他走进了院子里,没有听到小鹿和喜妹玩闹的声音,便知道她们还没回来,他缓步进了殿内,向里屋看去,见林香艾正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固伦惠明公主来过后,皇后就一直在那里坐着,不动弹也不说话。”苏木小声向金言奕说道。
“公主来过了?她跟皇后说了什么吗?”金言奕轻声问道。
苏木低着头,“奴才们都在外面伺候,不清楚。”
“行了,你也下去吧。”金言奕说着,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听到关门的动静,林香艾从沉思中缓过神来,一抬头,就见金言奕朝她走了过来。
“世安姐姐来找你了?她跟你说了什么?”金言奕微笑着问道。
林香艾很想质问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可又觉得事情已成定局,问了也没什么用。
“世安姐姐说,纪琪的额驸去世了。”林香艾轻声说道。
“原来是这事。”金言奕在林香艾的身边坐了,“额驸不愿意戒酒,太医也拿他没办法,他的丧事自有内务府和礼部料理,我也派了承影过去帮忙,你不用太过忧心。”
“承影办事一向妥帖,有他过去,我就放心多了。”林香艾看向金言奕,“世安姐姐还说最近朝中诸事繁杂,让你很是费心,让我多为你排解烦忧。”
“她这个公主都管到我的后宫里来了。”金言奕笑了笑,“你不用在意她的话,只要你过得舒心快乐,我也就觉得舒心了。”
林香艾在金言奕的笑容里看到了淡淡的愁绪,他也不想让长兴公主到历国来、进到他的后宫里吧,想着他每天瞒着自己,小心翼翼地盘算着坦白的时机,林香艾就觉得心里酸酸的。
心里有事瞒着对方,真是不好受,与其让他这样受煎熬,还不如她先把话说开。
“等到长兴公主来到历国,你打算怎么向我解释?你真的要让她成为你的嫔妃吗?”林香艾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