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流光想不明白,林香艾跟金言奕的感情那么好,又那么爱护小鹿,怎么能舍得抛下他们?
还有喜妹她们,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她们该有多难过啊,明明前几天还聚在一起说笑,现在就天人永隔了,虽然金言奕觉得林香艾是被吴思宇带走了,但流光觉得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林香艾会水,她也不能在水里憋气那么长时间,更不可能躲过众人的搜寻悄悄上岸,还要在没有人接应的情况下跑到宁海府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林香艾死了,但金言奕还得活下去,他是皇上,有很多军国大事等着他处理,还有很多大臣在等着见他。
流光在一旁劝金言奕先把早饭吃了,金言奕没有胃口,早饭没吃,午饭也没吃,晚饭他还是不想吃,流光和陆吾跪在地上,求他多少吃点东西。
金言奕看着他们,想起了自己命令宫女下跪,逼迫林香艾吃饭喝药的事,她当时肯定很难受,但她什么都没说,也许她已经失去了跟他说话的欲望,只想赶紧离开,才跟金纪琪提了那样的要求。
“你们起来吧,苏不苏还没有送信回来吗?”金言奕问道。
“目前还没有,苏不苏侍卫那边如果有消息,送过来估计也得半夜了,皇上还是先吃些东西,等消息送来了,才有精力处理不是?”陆吾站起身来,轻声劝道。
“承影呢?”金言奕又问道。
“他还在女神山附近搜查皇后娘娘的下落。”流光说道。
金言奕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有侍卫和士兵轮流值守就够了,让承影去休息吧。”
“是,我一会儿就派人叫他回来,皇上先喝点粥吧。”流光劝道。
“先放那吧,我一会儿喝。”金言奕说道。
喝了半碗粥,金言奕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等着苏不苏派人传消息回来,没想到半夜回来的,却是苏不苏本人。
得知皇上还没睡,苏不苏马上去金言奕房里汇报情况。
“怎么样?”金言奕坐在床上,身子前倾,着急地问道。
“皇上恕罪,微臣有负皇上所托,没有进到同庆县城内,也没有见到知府吴思宇。”苏不苏低着头说道。
金言奕眉头紧皱,“那你这一天是做什么去了?”
“我去了同庆县城门下,叫了许久的门,没有人理会,也没有人开门,我在附近打听了,才知道同庆县的城门已经关闭三天了。”苏不苏说道。
“你的意思是三天内,都没有人进出过同庆县?”金言奕问道。
“是,附近村子的村民都说前阵子还是可以自由出入的,本来还有还好多人等着八月十五去城里做生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城门就关上了,也没人说什么时候再开。”苏不苏回答道。
金言奕感到事有蹊跷,“你没有跟他们说,是我命你去见吴思宇的?”
“说了,我们轮番在城门下喊叫,都没有人回应,就好像城楼之上没有人一样。”苏不苏说道。
在海水里消失的林香艾、紧闭的城门还有不肯露面的吴思宇,这其间必然有什么联系,到底是什么?她们商量了什么样的计划,要把林香艾弄到哪里去?
“肯定是吴思宇跟他们交代过,不许放你们进去,这么看来,她跟皇后的事脱不了干系。”金言奕说道。
“可是,城门一直紧闭,就连皇后也进不去吧。”苏不苏说道。
“城门是不是一直紧闭,谁也不能确定,万一昨天晚上打开过呢?明知道你是我派过去的,她还不肯开城门,这样明目张胆地违抗皇命,是要谋反吗?我要亲自过去,找她问个明白!”金言奕说着,掀开了被子,就要下床,陆吾和流光赶忙去拦。
“如果皇后娘娘真的在吴大人那里,皇上也不必急在一时,先好好睡一觉,等休息好了,再往宁海府去吧。”陆吾劝道。
“白天叫门都没人开,晚上肯定更没有人应,皇上还是明天再动身吧。”流光附和道。
金言奕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如果吴思宇铁了心要跟他对抗,还得多带些人过去才行。
“罢了,你们也去休息吧,明天再动身。”金言奕轻声说道。
流光给金言奕盖好了被子,金言奕看了一眼床边的灯烛,闭上了眼睛。
金言奕睡得不太安稳,早早就醒了,见外面天已经亮了,叫人给他穿衣梳头,喝了半碗粥,就要集结人马往同庆县去。
陆吾从外面着急忙慌地跑进来,手捧着一个报匣,“皇上,有一封军情急报,请皇上过目。”
金言奕现在没心情管这些,但军情紧急,他不能不看,“承影,取钥匙来。”
“是。”承影去拿来钥匙,打开了匣子,把里面的奏折呈给了金言奕。
金言奕拿过来看了,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承影赶忙扶住了金言奕,想问问奏折上写了什么,又不敢轻易开口。
金言奕手指紧紧捏着奏折,满脸的不可置信,“吴思宇…吴思宇竟然献城投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