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金言奕不耐烦地问道。
“最近越来越冷,眼见是要落雪的天气了,大臣们每天从京城过来议事,在寒风中奔波,格外辛苦,他们请我来向皇上确定一下回銮的日期。”金世安说道。
“我不回去。”金言奕说道。
金世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好像早已预料到金言奕会这么说,“皇上还是多为大臣们考虑一些吧,这样也能稍稍挽回皇上的声誉。”
金言奕抬眼看着金世安,眼神里充满了厌恶,“这不用你操心。”
“我是不想操心,但抵不住大臣们总在我耳边念叨,都是因为皇上的用人失误,跟盛国的仗打输了,连整个宁海府都丢了,还因为皇上的德行有亏,不仅跟太后失和,还逼死了皇后,先前突然说要开女子科举,跟群臣发生龃龉,现在又一蹶不振,对前朝的事不闻不问,皇上这么不负责任,大臣们也是没有办法,才求到我这里的。”金世安说道。
金言奕冷哼一声,“这不正好遂了你的意吗?是我看错了你,我和皇后都以为你是真心实意为我们做事,从没有怀疑过你,谁成想,原来一直在为太后传递消息的人竟是你,皇后跳海的事,我让所有知情的人不许向人透露半个字,却还是传得人尽皆知,在宫里宫外散布流言的,都是你吧。”
金世安有些惊讶地看着金言奕,“我以为你为了林香艾,已经什么都不想管了,没想到你还能想明白这些。”
“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觉得我不配当皇帝?你还想推举谁上来?”金言奕问道。
金世安笑了笑,“你来到京城之后,朝局都是我帮你稳定下来的,以我的能力,我为什么还要推举别人?”
“你?”金言奕无比震惊,“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打算的?”
“什么时候?大概是在,我发现金曦元只是个无能草包的时候吧。”金世安在房间里轻轻踱着步,转头看向金言奕,“皇上你应该很清楚,我才是皇阿玛所有孩子之中最有才能的那个,可我得到了什么?亲王的年俸是一万两银子,我这个固伦公主是多少?四百两!说出来我都觉得寒酸,就这还说我是最受皇阿玛宠爱的公主,可我的待遇连你这个最不受宠的郡王都比不上,凭什么?这不公平!我做的这一切,不过是要拿回我应得的东西。”
金言奕早就知道金世安的年俸只有四百两,但他以为给她一些别的赏赐就能弥补,没想到她竟会有这样大的野心。
“我想要开女子科举,他们尚且不同意,你想当皇帝,更是难于登天。”金言奕说道。
“你明知道我散播流言、替皇额娘传递消息,也没有处理我,不就是因为我还能为你办事吗?大臣们的想法也是一样,比起不理朝政的皇上,我这个勤政不怠的公主更有用,你猜他们是更想把政务堆积起来等着你批阅,还是交给我快速做出决断?”金世安说道。
“就算他们愿意把事情的决断权交给你,也不会代表他们愿意推举你当皇帝,这只怕比我让林香艾当皇后还要难。”金言奕说道。
金世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这些的事我自会处理,不劳你费心,你只需要考虑你自己的事。”
“我?”金言奕看了一眼还在床边站着的陆吾,向金世安问道:“你想怎么处置我?杀了我吗?”
金世安轻蔑一笑,“你这个样子还用我动手吗?我只要把你丢在这里不管,你自己就把自己折腾死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要我做你的傀儡?”金言奕问道。
“做傀儡也是一种选择,不过,念在林香艾对我有所启发的份上,我还是想给你们一个团聚的机会。”金世安说道。
金言奕皱起了眉头,“让我们在九泉之下相会?你难道还会什么巫术不成?”
金世安脸上半笑不笑,“这只是我的一个推测,如果你真的想找她,就得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而且,我也不能保证你一定能找得到她。”
“什么意思?你知道她的尸体在哪里?”金言奕问道。
“我觉得林香艾并没有死,她是被吴思宇救走了。”金世安说道。
这样的话已经不能在金言奕的心里掀起任何波澜,“这不可能,皇后失踪前,同庆县的大门早已经关上,吴思宇也是因为皇后的死,才决定献城的。”
“同庆县的城门确实关闭了,林香艾也根本没有去同庆县,因为她去的,是望海县。”金世安说道。
金言奕满心不解,“望海县?怎么会是那里?”
金世安继续向金言奕解释道:“在林香艾失踪的那天,有一辆马车从北侧城门进入了望海县,那里是宁海府离女神山最近的地方,如果吴思宇真的救走了林香艾,那她肯定想要尽快把林香艾送入宁海府境内,从望海县进去,就是最佳选择。”
“那辆马车里坐着的是皇后?你有什么证据?”金言奕着急地问道。
“我没有证据,只是推测而已,据我的线人传回来的消息,那天望海县的城门也是关闭的,从那辆马车上下来,叫开了城门的人,是宁海府司狱,一个名叫单妒的女人。”金世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