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5,6把,反而还把段位打掉了,秦铭有些没话说。齐福还是差一点上段位,胡宇和霍夕保持着原先的没有动,胡宇先说的。
大帅比:10点了,我要睡了
大帅比:明天在玩吧,拜拜
胡宇走之后其他三个人也打得有点无聊了,解散了队伍各办个的事去了。
“你还要玩吗?”齐福和秦铭已经洗好了,秦铭就在厕所冲了个脚洗了把脸,也没有毛巾。
“唔……你要睡了?”秦铭反问。
“嗯,那你打吧,记得关灯。”齐福侧身盖住自己。
“好。”
良久,秦铭玩到没有意思的时候趿着拖鞋去关了灯。
耳边是齐福的呼吸声,秦铭两眼盯着黑洞,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憋着难受。而且他总有一种感觉,感觉齐福和他很像。
“你为什么住霍夕家啊?”
要是合租的话不应该说合租吗。
齐福没有回答。
秦铭意料之中“不想回答就算了。”
“哈——”
秦铭感觉齐福叹了很长的一口气,翻过身来出声了。
“霍夕没收我钱,家务活做饭我全包就行。”
“……”
“你跟霍夕已经熟到这个程度了吗?”
“嗯。”
实际上齐福他也不知道,回忆之前的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霍夕住得这么久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看似合理其实又不太合理的要求霍夕怎么就答应了。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和霍夕混这么熟的,好像就霍夕老撞破他狼狈样开始,他也就不太在意霍夕怎么看他了。总之他也不知道,就是和他在一起很舒服,他两和得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和得来。
“哎呀。”秦铭反手交叉放在脑后“真羡慕啊——我可没有能好到能一起住的朋友。”
“?”
“你朋友不是挺多的吗。”齐福道“每天都看你和那么多人玩那么好,还一起去打球。”
秦铭笑了笑
“那是在学校,在学校就一起玩得好,可是到了外边连联系都没有了。”
“这算朋友吗?”
“顶多算同学吧。”
“……”
齐福还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在学校玩得好的人就三个,其他的人他也认识平常也说话。
“诶。”秦铭侧过头道“咱两是小学同学你知道吗?”
“啊?”齐福惊讶,这事他真没印象。
“我就知道。”
“小学你天天和那个易晓峰玩儿,谁不知道易晓峰啊,小霸王一个。”
“……”
“本来不知道你的。”秦铭说“因为他就开始注意你了,不过我也没有太注意,就知道是有你这么个人,毕竟我们两也没有太大交集。”
“以前你都不说话,我觉得你老高傲了。”
“感觉特瞧不起人!”
“哪想到一接触原来是个沙雕?”秦铭说着说着笑起来。
“你才沙雕。”
秦铭笑了一会儿继续说“你家是不是情况不太好?”
“你怎么知道?”齐福反问,知道他家情况的就没几个。
“老师说的,让我们多跟你玩,照顾你,说你家情况特殊。”
“草……”齐福挠心,小学老师咋还说呢,他还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呢。
“也没有,世界上我这个情况的人多了去了。”
晓峰就是。
“那你什么情况啊?”
“……”
“我……,就是父母离异,也没什么稀奇的。”
“诶,我也是,我爸妈也离婚了。”
“那你跟谁啊?”秦铭说。
“我爸吧,我妈跑了,不知道离没离。”
“……”
“那你爸呢?”
“不知道。”齐福平静地说“早就不知道了。”
难怪呢。
“那你没住霍夕家之前,你在哪啊?”
“我住我婶婶家,她……她丈夫不喜欢我孩子也不喜欢,总觉得我把他们家给拖累了。”齐福说。
“我爸之前会给婶给钱照顾我,但是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了。”齐福声音闷闷地,让人读不出情绪,但是光听字眼总是弥漫着一种忧伤。
秦铭虽然猜到,但是没猜到情况这么差,比他差多了。
“抱歉……”秦铭有些歉意地说道。
齐福嗤笑一声。
“我就知道,要是别人知道我这个情况,就总是对不起,抱歉,我就最烦这个了。”
“又不是你造成的,道什么歉啊,事实而已,就显得我很可怜一样。”
“我知道我很可怜,但是也不是我想可怜的,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我早就消化了。”
“……”
秦铭有些想到,说他小小年纪就没有爸爸,缺失父爱,周围长辈总是看见他时,总是带有一种怜悯的眼神,他就特烦那个眼神。但是又不能做什么,自尊心能当饭吃吗。
好像他越是说自己不在乎,别人就越是觉得他可怜。
最后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不在乎了,大概就是齐福说的吧,但是站在别人的角度上想也无能为力,同情但是不能做什么,最后的沉默都只能化作一句对不起。
“我知道。”
“你知道?”齐福有些意外。
“嗯。”
黑暗中两人都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只能默默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我就是有时候觉得,有点孤独。”
秦铭开口。
齐福听见孤独这个字眼,心颤了一下,闭上眼睛。
“每天放假就我一个人在家里,我妈不是出去上班就是去打麻将,不怎么管我。”
“我成绩也不好,可能她觉得我没什么希望吧。我也就只会打游戏。”
齐福道“你游戏打那么好,你可以去学专业的电竞啊。”
“电竞?”
“你不知道?还是要多了解一下行情啊,你明天自己上网查查吧,电竞也是个职业,也可以搞钱的。”
不知道,原来游戏打得好也能赚钱吗。
真是他没见识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
“还没那个本事嘞。”秦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