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整理下衣服,看着没有脏污不整洁,就朝着营帐走了过去。
这几天没做不让做的事情呀,干嘛突然叫自己过去?嗯,仔细想想,可能就是偷偷拿了几个馒头,但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沈时一进帐篷,发现只有魏闻寒一个人在里面。穿着玄色长袍,金冠束发,脸上平静如水但是微红的眼睛,透出些许疲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呈上来的军报越来越多,案上摆放的文书占了半个桌面,摞起来估计有一人高。
表面上看着波澜不惊,每日有条不紊照常处理,但是眼里的红血丝却骗不了人。
“王爷。”沈时轻轻出声,生怕打断他的思路。
魏闻寒抬头,对着沈时点了点头:“过来。”
“哦。”沈时听话走过去,还没坐下,就被魏闻寒一把抱着怀里,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揽着他的腰。
沈时没反应过来,小小挣扎了下却被揽得更紧,轻声问:“王爷累了?”
“嗯。”
“那就休息下吧。”
“好。”姿势没变,继续抱着。
“我的意思是上床睡觉。”
魏闻寒放开沈时,愉悦一笑:“就依沈美人。”说着一个公主抱把沈时横抱起来,抬步往床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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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王爷,我不困。”
“陪陪我,好不好?”
沈时勉为其难答应着:“那,行吧。”
魏闻寒抱着沈时和衣躺下,还是紧紧把他揽在怀里。呼吸渐渐放缓,似是睡着了,但是微蹙的眉,眼睛下面微微泛着青,看得出睡得并不安稳。
沈时盯着他的脸,心中感慨。果然人生的分水岭就是羊水,这句话一点错误都找不出来。
长得好看就算了,还聪明。聪明就算了,还意志坚韧。意志坚韧就算了,还出身显贵。出生显贵就算了,还自身能力出众。
有点愤愤不平是怎么回事儿?沈时感觉自己内心那种叫做嫉妒的小情绪在作怪。
看着眼前这张作物者偏爱的脸,沈时咬咬牙。但还是不消气,轻轻抽出被魏闻寒抓着的手,捏着他坚挺的鼻子,嗔怒道:“让你长这么好看。”
似是呼吸不畅,魏闻寒动了动。沈时赶紧收手,静静打量着,看他半天没反应舒了口气:“还好没醒。”
沈时想着上天给你过人天赋的时候,同样的也会给你不同于常人的重担吧。
唉,算了算了不想了。
我等凡人,平凡的活着也很好。
睡了睡了。
沈时睁开眼睛,身边没人。摸摸了被子,凉的,应该早就起了。
魏闻寒只是小憩一会儿,就又投入到军务中。
透过屏风,可以看到好几个人在向魏闻寒汇报情况。虽然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是从压低的声音中透露出的愤怒,可以想象他们的表情有多愤慨。
“王爷,楚格在城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强虏稚子小儿,供他圈养的猛兽掠食。”
“两军对弈时,他就驱赶两城百姓做肉盾。”
“还将百姓烹煮,让幸存百姓食之。”
“楚格命人将百姓尸首,堆砌在上游河道,水源被污染。城中饮水井也出现投毒情况。”
“目前边云城情况危急,粮草和水均告急。”
“城中百姓和士兵,出现了呕吐腹泻的情况,情况严重的脱水致死。”
“草药也出现告急。”
——
光听着就能想象现在失守的两洲,处在何等的人间炼狱。烹其骨食其肉,沈时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这能叫人吗,简直就是禽兽!!断水断粮断药,城中的百姓得多绝望!!
“吩咐下去,明日大军加速,务必七日内到达边云城。”
“是。”
“风将军,整理必要物资即刻送往边云城支援。不得有误。”
“是。”
接到命令后,众人一刻都不耽误,领命而去。
帐篷内又恢复安静。
屏风外魏闻寒起身往里走,沈时赶紧躺下装睡。听说军情密保可不能随意偷听,不然要砍脑袋的。
他闭着眼睛,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布料沙沙一阵轻响,接着感觉有人捏着自己的鼻子。迫不得已睁开眼睛,装作刚刚醒的样子。
睡眼惺忪打着招呼:“王爷,你干嘛?别捏。”
“装睡呢。”魏闻寒直接拆穿他拙劣的演技,捏着他的鼻子,调笑道:“是不是觉得自己演技很好。”
沈时:“你怎么知道我醒着?”
魏闻寒:“你说谎有小动作,你又忘啦。”
对哦,居然忘了这一茬!!
沈时:“那你快告诉我,是什么呀?”
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魏闻寒:“不告诉你,这样你就永远都不能说谎了。”
你行,你有理!!
沈时气鼓鼓瞪着魏闻寒,但又不敢太明显,就小小瞪了一小下。
不幸的是,被当场抓包!
魏闻寒掐着他两颊的嫩肉:“哟,生气了?”
“没有。”沈时敢怒不敢言,磨了下后槽牙。
看着他瞪着狐狸眼溜圆,魏闻寒打趣道:“嗯,没生气!只是气鼓鼓。”
沈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魏闻寒见逗得差不多了,收了手,再逗小兔子该急了。柔声问:“今晚想吃什么?”
沈时赌气回:“包子。”
魏闻寒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那沈美人想吃什么馅儿的?”
沈时撅着嘴不回。
“好好好,兔子肉馅儿的吧。”
“哪有兔子肉馅儿的包子,没吃过?”一听到有没吃过的东西,沈时眼睛都亮了。
“我吩咐他们去打只野兔子,包兔子肉包子,让你尝尝鲜?”
“好呀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