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白万万没想到,大白这一手把孩子直接给整自闭了,怒气冲冲连撞她好几下,和她私聊道:[你要去就直接去啊,这下好了,孩子更纠结了,你开心了吧?]
大白翻了个白眼,没理她,只是认真对白潋说:“如果你想救,那我就去救,一切都有我为你兜底。”
她拿出一个小袋子,说:“这个东西能装下那些妖修,不过只能是昏迷状态。”
这个好办,挨个敲晕就行,而那种药水,虽然没有解药,但她不仅有配方,还有很多储备,让白潋不要担心。
她这准备得实在是太充分了,白潋感动之余,忍不住问:“你从哪儿整得这种邪恶药水?”
“不知道在哪收缴了一批,忘了销毁了。”大白声音平淡无波,对她来说,这事儿还真不是啥大事,又问道,“需要杀了他吗?”
[他应该只是这条产业链的最低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而已,没到一定要杀的地步。]二白提出反对意见,[把摊子掀了,收走那些小妖修就好了。]
在二白看来,杀了他对整个灰色链条的影响微乎其微,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更上层的人警觉。
比起杀一儆百,先救下眼前的妖修是更紧急也更有实质意义的行动。
白潋也觉得还没到杀人泄愤的地步,更支持二白的想法,留有余地,而非放任不管,便说道:“按二白说的来吧?”
“行啊。”大白倒是无所谓,尊重她的决定。
她雷厉风行的飞出去,直接拍碎所有铁笼子,三下五除二打晕了所有妖修,当着商贩的面掠走了所有的小妖修。
原地只剩下满地碎铁和目瞪口呆的商贩,他张了张嘴,先是呆滞,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与咒骂。
谁信啊?他连抢走他商品的强盗脸都没看到,就被洗劫一空了!
——
“喏,剩下的你来负责。”大白把小袋子交给白潋,“药水也放在里面了,每隔十天喂一次就好。”
“谢谢你。”白潋如释重负,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谢什么。”她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好修炼,毕竟这事儿还多着呢。”
“好!”
白潋是开心了,但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二白被大白当成皮球使劲儿拍打了两下:“你可别把你那心慈手软的毛病传染给小白,我告诉你,你们就是因为这才一直没有解决妖修买卖问题的。”
什么以理服人,在她看来,有些东西就是只有靠武力镇压才能起效果。
当初二白要去当什么正道二把手的时候她就应该反对的,现在做什么事都想着要顾全大局,讲究师出有名,看得她生气。
二白被拍得在空中划出个抛物线,落地时还趔趄了一下,不服气:[你把这商贩杀了,明天换个人来照样摆摊,反倒打草惊蛇让上头藏得更深。]
“那就冒出一个杀一个,杀到他们不敢。”大白的声音像淬了冰,“杀完了,就没了。”
二白沉默了,她知道,大白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她真的是以雷霆手段血洗了整个修真界,一手构建起属于她的理想国。
效果很显著,但是,不适用于她。
[你这个暴君,我跟你说不明白。]二白气鼓鼓的跑到角落生起闷气,单方面和大白冷战起来。
大白没再开口刺激她,她知道二白那点心思,她总想着留几分余地,盼着这世道能自己长出几分良善来。
可良善这东西,从来不是盼来的。
她不知道二白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清楚,这种用在妖修身上的药水,也能用在人身上。
——
离开了这个城镇,白潋怀揣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没再走大城镇里过,只绕路专挑小村镇走。
一路上要是遇见有人遇上什么困难,在她能力范围内,就出手帮助。
一般也只是像屋顶破了个洞,或者是牛车马车陷进泥巴地里出不来之类的小问题。
对她这种修士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助人为乐本身是就件很能给自己情绪价值的事情。
本来白潋还在感慨这个世界还是和平居多,突然就听见消息,十里开外的一个村子被屠了村,甚至还死了前去调查的几个元婴期修士,据说都被挖走了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