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抬眼看清树枝上挂着的人时，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嘶哑着嗓子想喊“二鸭”，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大白那一脚踢得极重，刚撑着地面抬起半寸，就又重重摔回去。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像个玩偶似的晃悠，眼泪混着嘴角的血沫往下淌，眼里满是又急又怕的绝望。

白潋站在旁边看着，脸上没有半分可怜，反而抱着胳膊轻轻嗤了声：“你知道心疼可怜自己的孩子，而那些被你拐卖的姑娘，她们就没有父母吗？”

她说着往前挪了半步，眼神冷了些，质问道：“说，你大儿子在哪里？！”

乌裳羽被问得浑身发颤，可牙关却咬得死紧，突然双眼一闭，脑袋往旁边一歪，装死。

白潋见状，眉头当即皱起，刚要再开口，身旁的大白已先一步动了。

她指尖深红色灵气微动，一根细线悄然探出，精准勾住乌裳羽的下巴，轻轻一挑，迫使她仰起脸、睁开眼。

大白的声音冷得没一丝温度，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道：“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找到他。”

话音刚落，另一根灵气细线便像锋利的针，轻轻划开乌裳羽的指尖。

一滴鲜红的血珠刚冒出来，就被细线卷着飘到大白面前。

她指尖灵气一引，那滴血珠瞬间化作一道细小的血线，“咻”地朝着远处飞了出去，在空中留下一道淡红的轨迹。

乌裳羽只能眼睁睁看着血线消失，瞳孔骤然收缩，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恐惧将自己裹紧。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白潋闻言，头才刚点了一下，大白便循着血线消失的方向掠了出去，身影很快隐没在远处的树影里。

等她走远了，白潋才好意思跟二白发疯：‘我的天帅麻了！’

谁懂这个人狠话不多的大白？！慕强批狂喜！

果然帅是一种感觉。

[支持。]二白很难不认可。

——

大白回来的很快，右手搂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姑娘，左手牵着几根丝线，李大鹅也被丝线捆住手脚，被拖在地上。

山路石子枝叶多，李大鹅被拖拽着，衣摆被勾破好几处，膝盖和手肘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出鲜红的血痕，每被石子硌一下，就忍不住闷哼一声，却连挣扎都不敢——丝线勒得极紧，稍一动作就疼得钻心。

她先把李大鹅也丢到那棵树边，让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待在一处，然后才把姑娘放在白潋身边，示意道：“你安慰一下？”

又是被拐卖又是被□□，怀孕了还被锁在小黑屋子里，也不知道关了多久，反正她破门而入的时候，就看见这姑娘缩在墙角，眼神都木了，连人靠近都不敢躲。

哪怕被大白带到这里，她的眼神还是空茫茫的，没半点焦点，白潋尽量放柔语气，轻轻碰了碰姑娘的胳膊：“你好？”

救命，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啊——

不想白潋只是轻轻碰了她一下，她浑身猛地一颤，像被惊醒似的，缓缓抬起头。

她眼底还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麻木，盯着白潋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有泪水涌上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突然伸手，死死攥住白潋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

白潋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在她破旧的衣料下，胳膊、脚踝处露出的皮肤满是深浅不一的淤青。

新伤泛着刺目的紫红，旧伤则是暗沉的褐黄，层层叠叠缠在单薄的身体上，连手腕都留着一圈被绳索勒过的旧痕。

还说什么喜欢，要死要活拦着不让买——这就是这种畜生所谓的喜欢吗？！

白潋一把抄起丹青，卯足力气，狠狠砸向李大鹅。

剑锋带着锐响擦过空气，一下就割开了李大鹅的大腿皮肉，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冒满冷汗，却被大白留下的灵气捆得半分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潋眼里的怒意，惊恐地瞪圆了眼睛，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姑娘被这动静吓得瑟缩一下，白潋以为她会应激，都做好抱紧她的准备了。

可她没料到，姑娘只是瑟缩那一下，之后便木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单薄的肩膀还在轻轻发颤，却没往后躲，也没哭，只是死死闭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像是在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听，把所有恐惧都憋在紧绷的身体里。

三年时间，不长，不短，却足够磨掉她所有棱角，彻底放弃反抗的念头，在被打的时候学会了不动也不躲，不闹也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