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却若无其事,挑衅地回看,嘴角勾起得意浅笑,然后恢复坐姿。
“混蛋……”黄羽翎低声骂道,却苦于没有证据,无法发作。
这种明目张胆的猥亵和在弱势者身上的肆无忌惮,让她感到一阵阵反胃和无力。
公交车继续前行。
窗外景象愈发荒凉,黄沙漫天,远处有干涸的河床和零星瘦弱的牛羊。
目的地是哪里?
无人知晓。
不知过了多久,公交车再次停了下来。
这一次,停得很稳。
上车的是三个人。
两男一女。
他们的出现,让原本沉闷的车厢气氛为之一变。
这三人的衣着明显更加体面、干净,用的是质地更好的棉布或丝绸,颜色虽不艳丽,但自有一种庄重感。他们的肤色似乎也比车上的其他乘客要浅一些,面容轮廓更显清晰。
最重要的是他们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带着疏离感的平静和隐约的优越感,与车上其他人那种惶惑、麻木或卑微截然不同。
即便不了解印度种姓细节,也能从这鲜明的对比中,感受到这几人更高的社会地位。
“他们是不是那个婆罗门?” 龙琴书带着不确定,低声咕哝了一句。
如果不是为了躲避丧尸,这样的人,恐怕绝不会踏上这辆破旧的公交车。
他们一上车,目光淡淡一扫。
甚至不需要售票员驱赶,原本坐在前面几个座位上的男子,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站起身,谦卑地低着头,将座位让了出来。
那三人中的两个男性理所当然地坐下,而那位女性,则被让到了另一个空位上坐下,恰好就在顾辉的斜前方。
那位女性坐定后,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旁边脸色苍白、闭目蹙眉的顾辉。
她微微蹙眉,脸上流露出关切的神色。犹豫了一下,她用清晰的、带着口音但能听懂的英语轻声询问道:“Excuse me, are you feeling unwell?”
她的声音温和而有礼,与车厢里粗鲁的氛围格格不入。
顾辉勉强睁开眼,看到是一位面容秀美、气质沉静的年轻女性,微微点了点头。
黄羽翎等人见状,也稍微围拢过来。
难得遇到一个似乎可以沟通,并且态度友善的人。
“He… just not feeling well, shocked.” 黄羽翎用简单的英语回答。
“I am a doctor.” 那位女性自我介绍道,她叫普里亚(Priya)。她示意顾辉放松,然后动作专业地翻了翻他的眼皮,又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
“No fever. Pulse is a bit fast, probably due to stress and fatigue.”(没有发烧。脉搏有点快,可能是惊吓和疲劳所致。)
普里亚医生温和地说,“You need rest. Try to relax.”(你需要休息。试着放松。)
在这危机四伏的异域,遇到一位有教养、愿意施以援手的女医生,无疑是一丝难得的温暖。
几个人都尝试用简单的英语与她交流,气氛似乎缓和了不少。
然而,黄羽翎的注意力却始终没有完全离开那个花衬衫男子。她下意识地用余光瞥向他。
只见那男子,此刻正毫不掩饰地盯着正在忙碌的普里亚医生。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种深沉的黏腻,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直白、更加原始的贪婪和欲望。
更让黄羽玲感到一阵恶寒的是,她清楚地看到,那男子的嘴角,竟然不受控制地流下了一条唾液。
而他似乎毫无所觉,或者根本不在意,甚至还伸出舌头,极其恶心地将那口水舔了回去。
黄羽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厌恶感让她几乎要吐出来。
但紧接着,她发现了更恐怖的事情!
不仅仅是那个花衬衫男子。
车厢里,另外几个原本分散坐着的、看起来互不相识的男性,此刻也如同收到了某种无声的信号,他们的眼神都变得同样浑浊、贪婪而疯狂,死死地盯住了正在低头查看顾辉的普里亚医生。
忽地,花衬衫男子嚎叫一声,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扑向毫无防备的普里亚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