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安全考虑，万爸还是决定租辆轿车，耐心对万信解释说：“货车事故更严重，你说你想看风景，轿车一样的。”

万信本就不是冲体验，说：“我见过货车司机都坐得高高的，其实我也有点怕高，轿车当然没关系。”

“还怕你很失落，那就好。”万爸又对万妈说，“要不你也来？”

万妈说：“不行，我容易晕车，我也不能这么自私，总独占万信一个人。”

“说得也对，万信不能只属于你一个。”

万信装作迫不及待，对万爸催促说：“快走了老爸，我要去见你之前跑的路线什么样。”

“好好好。”万爸再对万妈恋恋不舍地说，“你一个人在家好好放松，想去哪去哪，我会照顾好他。”

“你也小心。”

“嗯。”

道完别，万爸带万信开车去自己最近跑车的路线。

经过高架，到城镇吃了中饭，继续出发到某个毛路，万爸把车停靠一边，拉下车窗望路对面的仓库说：“那就是我送过蔬果的仓库，要不要下来看看？”

万信下车环顾，除了这家仓库，几乎四面丘陵，只有远处零星的村庄，心想：“这里人烟稀少，说不定就在这。”

万爸也跟着出来，但看他神情严肃注意四处，就问：“不喜欢这里吗？这里的确有点光秃秃没什么好玩的。”

万信机警问：“爸你送完货就离开了吗，有没有在哪逗留过？”

“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因为……”万信察觉到自己的态度，假装嫌阳光刺眼，一手挡住光线说，“我还没在山里住过，我们今晚可以住这吗？”

“树都不长几棵的山你也喜欢看啊，在家待太久了吗。既然你感兴趣，我记得前面有家小旅馆，你喜欢那就住这吧。”

“那爸爸，我可以先在这附近转转吗？我不往山里去。”

“我还是跟你去吧，我差点搁里面迷路。”

“爸到里面转转了？”

“那天堵车堵了三个小时。我就奇了怪了，这里荒无人烟的怎么会堵那么厉害，我就下车想到前面一探究竟。”

万信也不相信这里会堵车，更加怀疑这里不对劲：“然后呢？”

“走到一面山壁没有路，我只好往里面绕山走。走着走着不小心迷了路，那天太阳还大，差点没渴死你爹。虽然里面有片湖泊，但脏得发黑，我也就洗了洗手冲凉。”

“洗手？”万信听到这里，留记在心，“到时去那看看。”

万信再听爸爸说：“话说都没人住，怎么污染成那样。要不是热得难受，我碰都不敢碰。幸运的是我也没迷太久，还是走了出来。”

“里面很绕吗，又不是什么高原山地。我想看看那片湖能有多黑。”

万爸无奈一笑说：“不能没见过就对什么都好奇呀。”

“物极必反吧，越避就越想见。”

“你也知道自己有多……行爸带你去逛逛，又不多高山，大不了往前村子走。”

万信跟着万爸，走了段崎岖山路，一会时间就来到那片湖泊。

万信靠近湖边俯身往里看，真是黑漆漆一片。不仅如此，现在青天白日，湖面飘散缕缕黑烟，不安地手心捏把汗：“到晚上不得跟浓烟污染一样，里面究竟藏的什么不得了的玩意。”

“小心点。”万爸把万信往后拉段距离说，“别掉下去，完了出来得一身病，你妈又要陪你跑遍全国。”

万信想到柳杏和，坚决说：“我不会得外伤，还能保护你们。”

“哎是吗。”万爸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懂事安慰自己。

这里跟仓库还是有些距离，万信不放心，折回去顺便试试能不能打听到别的。

回去仓库，因为万爸经常送这家伙，一来二去便有几个可闲扯的，万信则趁这档子空闲找人。

万信边走边眺望，看到门卫大爷站大门边喝茶，心想：“年纪大的工龄应该不会小，或许知道多。”

万信走大爷身边打算先套近乎，盯着他手捧的玻璃杯说：“叔你喝的什么茶，墨绿色的。我看电视剧里都是清白色。”

大爷呵呵笑了笑说：“我孙子都有你一般大。我结婚是早但总听得奇怪，还是习惯小年轻叫我爷爷。”

“我看叔身体很结实呐，跟我爸差不了多少。”

“你说话怪讨喜的。因为我们第一次见面，可是有事求我？”

“我爸正跟人聊得忘我，我一个无聊，就好奇这里的情况。”

“这没什么好好奇的，我就按时关门开门，他们搁屋里头整货理货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