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十七叹了口气道:“可师兄,但他现在也确实是江湖上修为较高的修者了。”
乔灵道:“行了,十七这几天抓紧修炼,你这次起码得入个三围。”
他说完,把那狗尾巴草丢在了地上,转身离去。
——
周语阑盯着桌上的茶杯,苦叹道:“今年能进三围吧,进不了我阿姐不得砍了我。别说阿姐了,阿爹肯定饶不了我,我后半年不会又要去悬剑山磨炼剑术吧!”
苏书雪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周兄你别灰心,我看好你。”
“谢谢你啊,酥酥。”周语阑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尔后便继续发愁。
因为问剑马上要开始的原因,付轻尘这几日除了回来睡觉,其余时间就是去了悬剑山驻扎的地方修炼。
上一年他入了二围,但是打不过苏秦风,所以没进一围。今年他破了金丹上乘,也多了一分打败强敌的底气。要知道能在二十五之前达到金丹上乘的人可不多,这可是差一只脚就能迈进元婴的境界。
苏书雪又和周语阑聊了几句,便回自己的屋内了。他推开门走进去,就看见柳修远坐在桌前等他。
“怎么又来了?”他问道。
柳修远抬眼,听到那句又来了,有些不大高兴。白天不是还说喜欢自己么?晚上来看他,他还不乐意起来了。
“来睡觉。”柳修远说完,便自觉的脱下了外袍,躺在了床上。
苏书雪噎了一下,心想怎么出个门还要陪睡。
他也不计较,毕竟是习惯了和柳修远睡在一起。他轻手轻脚的上了床,躺在了里侧。
两个人各自揣着心思,谁都没开口说话。苏书雪盯着他的背影,柳修远灭了屋内的烛火,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
月光从窗洒落了进来,落在了柳修远身上。看着那背景,他竟然觉得有些凄凉。也许是太安静了吧,苏书雪想着。
“柳修远,我知道你还没睡。”
柳修远没回他。
“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画画,那个时候我还被好多人夸过。他们都说我很有天赋,我就一直坚持了下去。不过好景不长,自打生病了之后再也没画过了。”苏书雪想起了一些儿时的记忆,那时候他确实是很喜欢绘画,妈妈还给他报过兴趣班。
他还参加了很多比赛,都得奖了。但是后来因为被查出白血病,被迫到处治疗,后来就很少碰过了。因为病情的恶化,有时候他甚至连拿笔的力气都没有。
苏书雪垂眸又说道:“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我很弱,要是我身体能好一点,说不定就不会生病了。要是我没这么弱就好了,这样就能做喜欢的事情了。”
柳修远听着那些话,觉得苏书雪是在倾述自己的烦恼。烦恼自己太弱小而无法做很多事情,当年的柳修远也是这样的。所以他就逼自己变强,跟着乔天玉修炼的那段日子,他知道自己天资聪慧,经常偷偷加练。后来,他学会了乔天玉的所有剑式,也是十四岁就结丹的天才。
要是没有当年的事情,他的父母没有决裂,柳家没有覆灭......他才是如今江湖上众人称赞的天才,而不是如今人人喊打的魔头。
良久,他开口道:“本尊会护着你的。”
但是却没有回应。
柳修远转过身,苏书雪已经睡着了。他伸手捏了捏苏书雪脸颊上的肉,盯着他的红唇出神。
“可苏书雪,你是本尊的心软留下的累赘。本尊该怎么才能解决你呢?”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对苏书雪他亦有不一样的感情,但也掺着一丝恨意。
他最讨厌弱者这一点始终不会改变,苏书雪的存在只会让他更心软。可他却偏偏舍不得,舍不得对这个人下手。
竟然说了喜欢,那么为了他死,也不是什么值得惋惜的事情。到底都是苏书雪自愿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收回手,转过身,闭上了眼。
这一夜,他睡的不太踏实。
“掌门,游龙剑已放入秘境内。两日后问剑大会便会开启,今年想必又是秦风入一围夺魁吧。”宁玉走到一位老者身边,帮他斟茶。
“不一定,今年谁夺魁都是未定之数。”李殊元接过茶,抿了一口。
宁玉道:“宁玉此番话可能有些冒犯,还望掌门莫要动气。”
李殊元放下茶杯,道:“有什么事直说便可,不必担心这些礼数。”
“为何要拿柳世安的这把剑当做此次夺魁的奖励,这把剑除了柳家的人能唤醒,其他的人也不过也就是能知晓其中灵力的流转。剑阁明明有这么多剑,为何偏偏选中这把?”
李殊元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当然是为了让猎物上钩。”他的语气也带了些期待,“他的儿子柳修远,那颗内丹应该和他的一样吧。”
宁玉背后起了一阵凉意,她感觉当年的事情历历在目。心跳胡乱的跳着,她的脑海中浮现着当年被取丹那人的惨状。
“宁玉,你知道的我还不够强,还没能达到她心中的标准。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等,就等着他成熟的那一天。当年他的丹我没取成,他儿子的我还取不到么。”
李殊元癫狂的笑着,屋内回荡着他的笑声。
一场蓄谋已久的围剿即将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