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寨子里的兄弟可死伤不少呢,不把他们千刀万剐就不错了。
江伊对他的话心存疑虑,更别提是贺凛和齐俊煦这种千年老狐狸了。
贺凛抓着江伊的手转身就要离开,果不其然,几人还没走两步,王大虎便示意自己的手下朝他们背后放冷箭,眼神阴毒无比,像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恨不能一口咬上去置人于死地。
“咻——咻——”
冷箭破空而行,直朝几人射去。
贺凛的耳朵动了动,可他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只见那些利箭在半空中便被全部拦截下来,且每一个都断成两半摔落在地面上,从天而降十几名身穿夜行衣的人,将贺凛江伊他们护在身后,宛若天兵下凡……
王大虎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双手拍上栏杆吼道:“给我杀了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过!”
他刚下完命令,寨子里剩下的所有土匪便与贺凛的手下缠斗了起来,贺凛他们退后几步,顾子羽也来了。
“公子!”
贺凛微微一抬下巴:“要活的。”
“是。”
转身便见顾子羽飞身上了二楼直奔王大虎而去。
见此情景,王大虎怒不可遏,眼前有贺凛一行人的纠缠,后面有官兵的堵截围拦,根本无路可走,只有殊死一搏了。
只见他抓手边大刀朝顾子羽砍过去,不过被他侧身躲开了,刀刃砍在了栏杆上,“咔哒”一声,断裂了。
顾子羽一手撑在栏杆上,一脚踢向王大虎的胸口,他一个没站稳,踉踉跄跄往后退了三两步,险些被踹倒在地,不过手里的大刀却是不小心脱落了,他扶了一把墙壁勉强站住,眼睛里喷着怒火,握紧拳头就朝顾子羽身上招呼过去……
江伊看着他们赤手相搏拳拳到肉,不禁替顾子羽紧张起来。
事实证明能在贺凛手下混出名头的就不是一般人,那王大虎在顾子羽手下吃了不少亏,身体结结实实地挨了他好几拳,还没等一口气彻底送出来,旁边的贺凛有点不对劲。
江伊离他最近,发现贺凛居然的呼吸有些不大对,似乎格外急促,额头上也冒出些许冷汗……
“贺凛,你怎么了?”
江伊扶上他的手臂,蹙紧了秀丽的眉:“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挡在他们身前的单彦之听到江伊的话后,立刻转过身察看。
“公子!你的毒……又发作了!”
听到这句话,齐俊煦扭头看向贺凛,没忍住皱了皱眉。
“无妨。”
江伊一只手捂上他心口的位置,咬了咬唇瓣,仰起一双明亮的眸子,问:“很疼吗?”
贺凛将江伊的手拿下来攥在干燥温暖的掌心里,说:“还好,可以忍受。”
正说着,王大虎已经被顾子羽从楼上打落,重重摔落在地上,溅起一层厚厚的尘土。
单彦之看准时机与顾子羽互相配合,不等王大虎起身,他单手挽了一个剑花,然后一柄长剑便架在了他脖子上。
“让你的人停下!”
王大虎迫于脖子上不长眼的剑,咬了咬牙,大吼一声:“都住手!”
那边正在缠斗的两帮人都停了下来,土匪们一看王大虎败了,顿时没了斗争的勇气,四顾茫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于是只好扔了手里的刀剑抱头蹲在地上。
顾子羽一脚踩在栏杆上,径直从二楼跳下,最后稳稳落地,上前快步走到贺凛面前。
“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
江伊嘶了一声:“没事什么呀,你嘴唇都白了!”
齐俊煦看了一圈,说:“本王还是第一次见禹凌阁的羽卫,果然被阁主训练得极好,个个身手了得、武功高强。”
寨子里倒下的全是土匪,没一个贺凛的人,就连受伤的人都没有。
贺凛回视他:“第一次?”
齐俊煦知道他在想什么,抿紧嘴巴不再看他,视线越过贺凛肩头望向他后面某处。
林子里的火光逐渐接近此地,是官府的人来了。
为首的正是一个身穿红色官袍的大人,由风禾领着大步走来。
“殿下,这位是林州地界的高刺史,黑虎寨就在他所管辖的范围内。”
高刺史闻言连忙下跪行礼:“下官高影参见二殿下,不知殿下来此,请殿下恕罪。”
齐俊煦摸了摸腰间的玉佩,装逼装得十分有格调。
他慢条斯理地说:“无妨高大人,既然是在你的地盘上发生的事,本王看不如就把人交给你吧,忙了一晚上,本王乏了,先走一步。”
“是。”
“哦,对了,这位是禹凌阁的席辰大人,你若审出来黑虎寨有任何事情,直接和席辰大人交涉即可,不必前来打搅本王。”
高刺史霎时睁大了他那双狭小的双眼,眼神都变得清澈不少,急急忙忙恭敬行礼,话都不会说了。
“席、席辰大人!下、下官高……高影参见席辰大人!”
虽说这里不比京城,但敢问整个大梁谁人没听说过禹凌阁席辰的大名?
传闻中禹凌阁专为陛下做事,位高权重不说,席辰本人更是嗜血冷酷,他的名字威力堪比山间老妖,有镇夜啼小儿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