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说说,怎么回事?”年珩紧紧的抱着他,驱动着体内的火灵力,但是皇甫泽泽已经在这里面待了很久,浑身寒冷,就连年珩也不由得微微颤抖。
“犯了些错,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实话。”年珩箍紧了一分,他才不会相信他说的只是犯了一些错误的鬼话,“是不是因为我们俩的事?”
“....非也,是我自愿。”
“…….”
知道从这人嘴里撬不出东西,年珩已经请系统告诉他了,但是他还是想从皇甫泽泽口里知道真相。
皇甫泽泽微愣,“小师弟死后,三师弟与我素来不和,他确实在旁边说了几句风凉话。”
年珩一言不发,皇甫泽泽的那个三师弟最近修为大涨,在这门派之中得意的,特别受他们仙剑宗的器重。
皇甫泽泽回来之时,去拜见他的师尊,也仅仅只是被他师尊呵斥了两句,让他好好修炼,不要太在儿女私情,这也就完事了。
毕竟是从小养到大的娃,小时候打得,但毕竟长大了,如今说得打不得。
没想到那三师弟恰好在场,说了好一顿的风凉话,他的师尊觉得没有面子,就将罪过全都归功于皇甫泽泽的头上。
皇甫泽泽也是那个倔脾气,他不认为有错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认错,但是师尊的话不能不听。
他们师尊让他跪了一天,让他好好反省,皇甫泽泽照办但绝不承认,他的师尊无奈之下,就让他在寒洞之中自行反省,没有设置禁制令,代表着他随时都能出去。
皇甫泽泽硬是挺到了现在。
“其实...我早该受此惩罚了。”
他回来的第一个月,受师尊护法引受了天雷,元婴修为更加稳固。
刚出关,他与师尊提及了小师弟的死因,师尊大怒!
但皇甫泽泽能感受到,师尊的怒中藏着极大的悲痛,尽管过去了那么多年,可他确实失去了最宠爱的弟子。
师尊原是呵斥他不许再提及此事,但皇甫泽泽只想知道真相。
他想,当年那件事,除了师尊,恐怕就只有三师弟知道了。
但三师弟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的,一来两人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二来他能感受到,三师弟针对他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小师弟因他而死,他却什么也不记得。
咽不下什么也不记得的大师兄像和小师弟一样的和他渐行渐远,似乎谁也不再关心。
但他却和师尊一队阵容,将这几乎可以毁灭掉他的一切的真相瞒得死死的。
早一分让他知道,他怕是经受不住打击愧疚至死;晚一分让他知道,只怕他迈不过坎直接堕魔。
他总以为自己不受宗门关心,可实际上竟然是他不挂心宗门,不能理解师尊严厉下的苦心,不能理解师弟们的别扭,不能理解其他弟子的尊崇至极。
‘当年是非早已无挽回之地,小弟子人死不能复生,焉知其中非吾错?怎敢再失去你这大弟子?’
‘如今你已克服心魔,但怎知它不会再显?人各有命,你若实在愧疚,去寒洞里修身养性吧。’
这是师尊对他最后的话。
修仙界中大能可以化形各种姿态,无不丰神俊朗,或仙风道骨。可皇甫泽泽看师尊的背影中,惊觉他憔悴苍老!
这非化形所致。
听皇甫泽泽此言,年珩罕见的陷入了沉默。他毕竟是外人,对于当年之事只有在幻境中的粗鄙见闻,实在没有发言资格。
他唯一能做的恐怕只有抱紧身下人,将自己的体温过渡,让他能给予到一丝温暖。
“你要待多久?如果我没来的话,你是要一直待在这里面吗?”
皇甫泽泽一言不发,但看来是的。
“泽泽,去给你师尊服个软吧。最初的隐藏也是因为不愿看见你如此。说到底,当年的事也并非你本愿,你又何必……”
年珩自知没有干预他想法的资格,但一直待在这地方也不是个办法。他才进来不到半刻钟,就已经觉得骨头发寒,控制不住发抖了。
皇甫泽泽已在此待了三日,如何受得住?
“可我罪大恶极,我对不起小师弟却一无所知,我……”皇甫泽泽扭头看向他,双眸中隐隐散有泪光,泛出结成小冰晶落下。
彼时年珩的下巴撑在他的肩膀上,没有任何宽慰,只扭过去亲了他一下。
“你实在不愿,那我便陪着你。”
皇甫泽泽心尖微颤,眼中含有错愕,“你受不住的。”
他们仙剑宗人自小修炼会以寒洞辅佐,甚至抗寒再待个两天也不要紧。况且不过是些许皮肉之苦,他挨得住。
但此事与年珩无关,他何至于受此无妄之灾。
“没关系,你看,我有火灵力护体呢。”年珩又亲了他一下,给他安慰,随后用火灵力凝聚起护盾在两人之中。
阻隔住外头的寒气,年珩慢慢的放开了他,来到他的前面,蹲在地上之后小心翼翼的把他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撩开了裤腿,膝盖只是有些红肿,并没有什么大碍。
“阿珩是如何来到这的?”皇甫泽泽冷静了下来之后,还是不由得问他,甚至他进来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察觉。
“用了系统给的隐身符罢了,当然悄无声息。”
皇甫泽泽看到他这副样子,也是相信了,突然又想起了年珩给他的那些东西,“你给的那些,都被师尊收去了。”
“没关系,不要也罢,以后再给你就是了。”两人依偎在一起。
又是两个时辰,年珩茫然惊觉自己的火灵力护盾竟然被寒气渗透。没想到这地方竟然如此厉害,看来这护盾是撑不了多久了。
皇甫泽泽自然也能感受到,暗自叹了一口气,将一旁的道侣拉了起来,“走吧,我们出去。”
总不能让自己的道侣跟着受苦。
“你的隐身符会被我师尊察觉吗?”
年珩稍加思索,“我的不一样,你放宽心就好。”年珩向他展示了一番,突然凭空消失在他面前,皇甫泽泽左右查看,不料自己的手被捏了一下,“我在。”
皇甫泽泽隔空也捏了一下那只手,轻微的嗯了一声,就往外头走去,他感觉得到,年珩还在他身边。
“师尊。”
“想明白了吗?”
皇甫泽泽径直走到了他师尊的宫殿,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那个白胡子老头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亲自把他拉了起来,“泽泽,别怪为师,你是我派的大弟子,自小被吾寄予厚望,切不可受心魔所扰,落得个堕入魔道的下场。”
“是,弟子明白了。”
“罢了。”老头想要离开,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继续道,“还有那个年珩,断了吧,修道之人切不可耽于情爱以误修为。”
皇甫泽泽闻言,下意识抓紧了自己的手,刚想要说些什么,站在一旁的年珩立马就拉住了他。
皇甫泽泽看似犹豫了一下,无奈道:“是,弟子遵命。”
“回去吧,回你房间好好休息一天,莫要再辜负为师的期望。”
“是。”
皇甫泽泽退了出去,年珩知道他心情不好,悄悄的在他耳边说:“光明正大的不行,皇甫道友可愿意与在下偷~情?”
这登徒子!
皇甫泽泽耳朵一红,快步走去,“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