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眼里，他只能看见丹药谷的一片白。

皇甫泽泽一步步往里走，路过的丹药谷修士看见了他这样都不由得错愕，随即想到了如今皇甫道友是他们大师兄的道侣而他们大师兄却躺在了冰棺，感性的修士实在不忍心倒在旁边人怀里哭泣。

没人拦他，纵然这段时间丹药谷不见客。

小师妹也很悲痛，但总归还要管理谷中事宜，强忍着情绪走到皇甫泽泽面前，低声道：“皇甫道友，节哀，我们大师兄他......”

“他没死！”皇甫泽泽的声音不如往常的清亮，但字字都落到了其他人的耳朵里。

对上小师妹错愕的眼神，皇甫泽泽坚定道：“他没死。”罢了，他拿出年珩前段日子放在他身上的定向传音石，展示道，“定向传音石还在，他还活着，他答应过我要活着回来的。”

按理说确实如此，可丹药谷众人却只是以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皇甫泽泽，以至于他接收到这种眼神的时候手上一直在抖。

小师妹不语，只是让他跟着来。

路过大殿灵堂，皇甫泽泽脸上白了几分，却紧咬着牙继续前进，直到来到内堂，看见了安详躺在冰棺之中的年珩。

画面里的皇甫泽泽血色全无，几乎是飘着来到了棺前后腿一软跪到了地上，手中晶石随之落下，滚落到了不知何处。

其余人等见状全都离开了，只留下他不可置信地用手一遍遍抚摸冰棺，滚烫的泪珠落下不过化为了雾气。

“骗子......”

画面定格在此，眼见着的年珩更是难受得无以复加，晃悠两下站不稳似的一屁股跌到了地上。

他的道侣因为他在难过，因为他在落泪......而他毫无办法。

贺云归几步上前，蹲在了他的面前：“年珩道友，现在你在修仙大陆的情况是已经死得透透的了。正好，你不是想回到现实世界吗？你都不用找理由，你直接回去，然后忘记这里的一切......”

“你...”贺云归嘴里说着刺耳的话语，手上拿着红石就要往年珩手心塞，可惜悲痛加盛怒的年珩哪里能容得下他，压根没看手中拿着什么东西只是随手一挥将其抛落出去。

但不可避免的，他的小手指碰到了那块红石。

顷刻间，不待年珩从情绪中走出，那红石竟然在地上散发出强烈的光芒！

年珩在留下还是回去之间摇摆不定，在恨意和心痛之中滋生心魔，而现在就如同三千年前一般，他的心魔大大增强了红石中的魔气。

虽然没有三千年前那么强盛，但也足够了。

顿时，原本的画面转换到了金锦城，哪个做着妖兽契约买卖交易的地方！

原本全部关闭的四楼的几个房间竟然不知为何窗子全部被能力冲击开来，一股股黑气肆意地从中扩散出来。

不过半刻钟，整个金锦城都被魔气笼罩！

红石散发着的巨大红光竟然从幻境中脱离，直直灌入了那团魔气之中，一片巨大的魔气中传出了邪性大笑，逐渐化为了人形！

“终于...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力量，终于可以再报当年魔族之仇了！”

追随他的妖族顷刻间撕破伪装，个个拿起武器无情绞杀金锦城中居民，一边与其他修士缠斗一边喊道：“把人修全都杀光！夺回我们曾经的地盘！”

“当年被抛出修仙大陆，蜗居在那种狭小的地方，如今你们便付出代价！”

“仙君早已经搬离九重天，我这次倒要看看谁还能拯救你们！”

那些魔族中人吸收了来自九重天“外挂”的力量，个个实力大涨！尤其是为首的魔头，竟然和三千年前的“谛”一样，随意就可以勾起心智不稳的修士的心魔，将其化为傀儡手下。

原本还在一同抵抗的修士转手就将剑刺到了同伴的身上，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眼里变得冷漠无情，屹然已经被控制。

而目睹了一切的年珩甚至忘记了呼吸，转眼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即看向了刚才的红石和自己的手。

系统道：“魔族是杀不尽的，只要修士们心中有念而滋生了心魔，那么魔族总有一天还会再次出现。”

“当年去仙君以为用自己的神魂普照大地就可以清除魔族，其实不过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就算是他的整个神魂都不一定做得到，何况还是残缺的。”

系统意有所指地看向年珩，“当初在金锦城的时候我就已经感受到了哪里残存魔族的气息非常强盛，但毕竟与我的目的无关，为了不滋生事端选择了闭嘴而已。”

“而明渠仙君要你再走一遍去仙君的老路，恐怕就是要修仙大陆再经历一次浩劫。至于原因......或许你亲自去问他最好。”

系统要做到，不过就是达到明渠仙君的心愿，好拿到那些男主气运罢了，只要拿到了那些气运，就算年珩不同意将记忆和心头血给他们，他也可以强行为贺云归创造新的身份，送他回家......

他不能共情，却学会了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