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棐头痛欲裂,肚子翻滚,前有女鬼,后有追兵,紧绷的精神几乎到达了顶端,他屈服了,呜咽道,“别咬我。”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粘稠的血液,顺着破开的嘴唇滑落,陆棐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要肿了,又痛又麻。就在两人拉扯的间隙,苏枝枝将他推进了假山,他熟练地摆开姿势,却又被压下了腿。身体被挤进了假山的缝隙,他不由得悲从中来,各种雄心壮志,一击就碎。
碎吧,睡吧,睡了她也照样折磨他。
陆棐趴在苏枝枝胸前,双眼无神,觉得自己此生无望,又要被肆意摆弄。
背对着假山的士兵们,没有发现假山之中的藏身之处,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脖颈间,苏枝枝将陆棐的头扭开,直到外边没了动静,才把浑身瘫软的男人拉了出来。
看到拉的动作,陆棐脑海里闪过各种极限的动作,腰背又开始痛了起来。
苏枝枝带着他离开了混乱的陆府,她看着火光冲天的府邸,意有所指,“你的家主之位没了。”
陆棐像是才反应过来,仿若跳脚一般,发出尖叫,“我的家主之位!”苏枝枝却看不出几分真切,她了解陆棐,比他自己更加了解。
苏枝枝捂住了他的嘴巴,扼住了他的喉咙,男人漂亮的眼睛逐渐染上了浮于表面的惊恐,偏淡的瞳孔,像琉璃一般,透着亮光。
街上还有巡逻的士兵,苏枝枝拉着他东躲西藏,失去所有的少主,也只能任由她摆布了。在躲避巡卫的间隙,她将陆棐拉进暗巷,指尖抚摸着那双眼睛,她神色平静。
“要是挖出来的话……”
男人瞪大了眼睛,眼里逐渐染上真实的惊愕惶恐,整个人不住挣扎,却被苏枝枝轻松压制了,“呜呜呜。”
他是极为矛盾的,明明渴望力量,却从不下定决心锻炼。好逸恶劳,趾高气昂,无能的花瓶少爷,却很习惯于依附旁人,轻易就能接受自己支配权被转让的结果。天生就是吃软饭的好手。
非典型反派。
苏枝枝凝视着那张好看的脸,重新审视着她的目标,像变色龙一样,能自动调整自己,适应环境的人。
陆棐。
从前,他的底层逻辑只有活着,成为家主……而现在……
“爱我。”
陆棐翻了个白眼,心里憋屈又恼火,简直莫名其妙,神经兮兮,要不是被禁锢住了手脚,他多少给对方一刀,让她见识一下少主的爱!
然而,他没发现的是,他对待苏枝枝的态度,已经从根本上发生了变化。
“爱爱爱,我这不是爱着吗?你还要我怎样,捅死我好了!”
[好感度:100(……)]
苏枝枝平静地给了他一刀。
剧烈的疼痛袭来,陆棐缓缓瞪大了眼睛,看着胸口血淋淋的伤口,故作乖顺的眼睛,裂开了一口子,充斥着乖戾狠厉,他声音沙哑,满脸凶煞,“苏枝枝你……!”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