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饭做好了……”话音未落,苏明云就看到累到昏厥都没吱声的陆家少主,正艰难地用毛巾擦拭着血肉模糊的脚,时不时发出忍耐的轻呼,冷汗淋淋。
啊,这。
楼天无叹气,“还是我来吧。”说着,就撸起袖子,要帮陆棐处理伤口。
“即便是要让妹婿自力更生,也不急于一时啊。”苏明云反应过来,低声劝说道,“而且,爹娘还等着呢。”
陆棐下意识看向女人的侧脸,却见向来冷漠的女人,露出了少有复杂的神色,也没阻止楼天无的动作,甚至微微躬身,“麻烦你了,天无哥。”
陆棐看在眼里,心里却是有些不爽,他别过头,对着来人冷哼一声。
楼天无:……啊,拳头好痒。
当一行人聚在桌前,已经是两柱香后了,家长里短的事暂表不提,陆棐一直吃得眉头紧锁,疼痛和疲惫让他食不下咽,他宁可多睡一会儿,也不耐烦应付这些,少吃一顿又不会死。
苏枝枝名义上的爹娘,也看出了突然多出来的女婿的心不在焉,便也只是关心二闺女在外的状况,场面一下子有些尴尬,苏明云和楼天无对视了一眼,也只好说些有趣的题外话,打了个圆场。
“回来就好,过几天就是你生辰了,我还担心你会一直在外头自己过呢。”
苏枝枝的娘亲是个温和美丽的女子,不过,从她周身内敛的气息来看,武功已然到了另一个境界,她吃饭细嚼慢咽,说话也是不急不缓,有种岁月沉淀的平静随和。
苏枝枝的爹却是魁梧奇伟的壮汉,打了声招呼后,就闷头吃饭,直到饭吃得差不多了,他方才接话道,“生辰礼,枝枝要带着这人进山吗?”
说着,他看了一眼弱不禁风的男人,眼里倒是没什么别的情绪,很是平和。
陆棐疼得吃饭都难以下咽,什么乱七八糟的,压根没心思去听,不过,“生辰”这两个字,倒是入了他的耳朵,苏枝枝先前不是暗卫出身吗?这些人如何知道她的生辰?
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是……他表姐?
直到回到屋里,两人独处的时候,陆棐像废人一样,躺在床上,他浑身抽痛,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看着简陋的床幔,他心里憋闷,好日子不过,他来这破落地方做什么?都怪那可恶的女鬼!
“喂,苏枝枝。”
苏枝枝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陆棐忍不住推了她一把,却是把自己弄得更加难受了,没怎么经过锻炼的身体,突然暴走好几个时辰,他腰酸背痛,身子都快散架了。
但在娘胎里就强化过的先天之体,即便后天没怎么锻炼,却也有十足的潜能,若非陆棐好逸恶劳。潜心修炼,或许也能练出个名堂来,毕竟,他的母亲是苗疆圣女,如今,应当是圣母了吧。
黑夜里,苏枝枝回忆着着墨极少的几个势力,或许,这些亦是破局的关键。
“你的生辰,真是那时候吗?”陆棐语气生硬,“我的生辰也快到了。”他眉头紧锁,有些烦躁,干脆翻了个身,背对着某人。
“到时候,也该回去了吧。”
他不喜欢这里,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她到底要做什么?陆棐揪着衣摆,心里越发烦躁难耐。
苏枝枝沉默,脑海里却是浮现出过去生辰礼的“记忆”,却不是寻常的家庭聚会,而是更有江湖特色的试炼,带着些神秘的色彩。半晌,她合上了眼睛。
“要我护你,就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