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枝来回打水,倒满了水缸。
路过的次数太多,挥汗如雨的少年们都忍不住窃窃私语,“枝枝姐这是在做什么?步伐轻盈,肩背不乱,这是在练武吗?”
“蠢货,那就是在挑水吧,新建的那木屋又没有井。”
“哪来的那么多八卦?专心一点成吗?”本还专注着修炼的少女们有些烦了,“还练不练了,不练别占地方。”
“练练练,来了来了。”
不过,那也是苏枝枝最后一次提水了,水桶里的溪水填满了水缸,陆棐倚在门边瞧着,像看戏似的,要不是手里没瓜子,他都要嗑起来了。
不过,半晌,他又想到了关键,即便粗衣麻布也难掩俊美的少爷脸色发绿,“你这水哪里挑来的,该不会是洗衣服……”
想到他还用这水漱了口、刷了牙,阵阵反胃涌上心头,“呕。”
男人瞪着眼睛,一边扶着门框,一边干呕,想到洗衣服的脏水,竟然进了他的嘴里,他呕得更厉害了,空空如也的肚子却也只能呕出一些酸水。
陆棐咬牙切齿,这混蛋都是图什么?这水她自己就没用吗?恶心他也不至于……
“上游的水,洗衣服在下游。”
苏枝枝看着他吐,直到他吐得差不多了,方才如此说道。
“你!”陆棐要被气死了,这混蛋就是故意的,他正要再骂几句,几个果子就被塞到了他的怀里,“早食。”
看着饱满圆润的大果子,陆棐脸色才缓和了些许,他可悲的发现,从前食不厌精的自己,竟然为这两口野果子,就轻易原谅了害他反胃呕吐的罪魁祸首。
看着果子上残留的水渍,他悲愤地咬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炸开,陆棐不知不觉把好几个野果子都吃完了,饥饿的肚子才有了些许饱腹感,再抬头,果然没了某人的身影。
陆棐看着简陋到只能睡觉的木屋,外边的空地,就一口盖着木板的水缸,说家徒四壁,都抬举她了。他原地崩溃了一瞬,但体会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痛苦,他黑着脸,回屋,从床下拿起木盆,将床上乱七八糟的衣裳都塞进了木盆里。
至于某人的衣裳,呵,她自己洗去。别指望他什么都干,他又不是她的奴仆。
初步被改造成功了的少主气鼓鼓地抱着木盆,到溪流边上洗衣裳去了。
至于被某人一路破口大骂的苏枝枝,却是到了苏家。
苏枝枝从爹娘手里接过入山的“钥匙”,还有一本秘籍,上面却没有名字。
“我看你出门一趟,家族绝学都要懈怠了,趁着这段时间,你好好回顾一下,省得回头出了岔子。”
祖传的《蚀阴诀》,经过改良,有了极大的变化,本是通过母体吸取的先天之气,变成了自成天地的内循环,不像原版那样,在娘胎里改造婴儿体质,而是从出生之后,随着年龄增长,缓步释放。
相比于杀鸡取卵的《蚀阴诀》,全新的无名功法,更有绵长之意,有点像太极内功的意味。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浑厚,是厚积薄发的类型。看着像是高武的设定,却因世界的桎梏,只能在低武打转。
成年礼,是其中一个重要门槛。
苏枝枝轻抿嘴唇,“女儿受教。”
说到这,她爹又不由得旧事重提,神色有些古怪,“上回你还没说呢,你要带着那小子一起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