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洞穴,传来地下水落地的声音,不,那应该是……
“狰,你流血了!”
高大强健的男人捂着伤处,跪倒在地,刀伤从肩部,一路到了腹部,几乎大半个袖子都被切断,甚至连胸甲都被穿透,在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我给你处理伤口。”
狰没有说话,他有些费劲地摘下了面具,扔在一边,一缕微卷的长发因此被扯了出来,垂落在他的脸侧,他抓住了同伴欲要脱他衣服的手,比起他会失血过多晕阙,“告诉雇主,任务失败了,有高手……”
最重要的是……
“加钱。”
说罢,已是强弩之末的男人,彻底晕了过去。
“只要给钱就可以了吗?”商无争有些犹豫,倒不是他没钱,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其实是……他看了看女神的侧脸,眼睫毛好长,像蝴蝶蹁跹,阳光都像是落在了她浓密的睫毛上,眼睛也,嗯??眼睛?!一双幽深如潭的眼睛看着他。
四目相对,苍白的脸慢慢爬上了红云,与世无争的皇子移开了眼眸,声如蚊蚋,“要,要多少?”
他揪着腰间的玉佩,眼神飘忽,“母妃虽是商户出身,但已经和家中断了联系,出使前,确实给了无争些许钱财……”
好恶心的语气。
王凛渊没那耐心听人在这胡扯,“那是你的嫁妆吗?那么宝贝?”
“非要等到结婚时才能用?!”
“王将军!”俊秀羞涩的皇子怒目而视,“我何时说过……”感受到落在身上目光,他僵硬了一瞬,温声细语道,“皇室素来节俭,我身上也没有太多现银,便是有母家祖传的玉佩,也,也需得和妻子一并支取。”
王凛渊冷笑,阴阳怪调地重复道,“妻子~”
商无争额头青筋暴起,脸上却是笑得温柔,实际袖子都快扯烂了,他迟早要撕了这家伙的嘴!
苏枝枝看了两人一眼。
暗门是暗杀门派的统称,或许不能称作是门派,而应该是组织,普通门派的关系,就像一大家子,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和和气气,组织就只是冰冷的上下级,各种任务与利益相关、明争暗斗。
这也是正派与魔教的区别。
越靠近漠北,这样要钱不要命的暗门只会越来越多,西域也是一样。
拿钱收买最简单快捷,既然没有,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是,照这样的情况下去,随行人数只会越来越少,一路过来,也没有看到戍堡或者营垒,无法传信给边镇那边求助,至于支取,荒无人烟的地方,怕也不会有什么商铺。
以及……
“来了。”
第三次刺杀接踵而至,双方留下了一地尸体,谁也奈何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