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紧掐着手掌心,查理斯硬生生扯出来一丝笑,他佯装无事道:“至于吗裴覆雪,敢动心别不敢认啊。”
裴覆雪:“……少来惹我。”
清醒过来意识到不妥,裴覆雪及时调整好了状态,一旁摇摇晃晃的烛台总算平稳了下来,只是头顶熄灭的小火苗让后面的曾容方有些识路不清。
他抱着怀里的媳妇儿朝着裴覆雪请求道:“裴仙尊,我现在腾不出来手,麻烦你再把这个火点一下,我有点看不清路了!”
此话一出,裴覆雪和查理斯双双回头看去,只能说对面真不愧是一对玉人,郎君长相周正专心爱妻成亲多年不曾娶小,姑娘小意柔情温婉体贴贤妻顾家,越看越称得堵在门口的这两人情路坎坷得像个戏角儿。
查理斯该说的已经说了,再悟不到他也没法,他拍了拍裴覆雪的肩膀,风轻云淡潇洒离场,“点灯吧裴仙尊。”
裴覆雪阴沉着脸,他这下连挥袖都免了,直接打了个响指,瞬时整条地道和挂了一轮太阳一样明亮,曾容方这下不仅能看清路了,甚至还被强光照的有些睁不开眼,只能抱着媳妇儿一路小跑回卧室,之后吩咐管家准备设宴事宜。
由于天色已晚,没有让客人徒步夜归的道理,曾府给裴覆雪安排了伺候贵客的西厢房,就在查理斯对面。
裴覆雪果断拒绝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对狗男男在那间屋子做过什么事,不然庄灵运何止节节败退那么简单,不被狐妖打死才怪。
他悄声嘀咕道:“走之前我一定要一把火把那给烧掉,真晦气。”
管家不解,但也没多问,高人自有脾气,他很乐呵地给裴覆雪准备了另一间房,裴覆雪就这么暂时落脚住了进去。
曾府财大气粗,直接花重金请了隔壁酒楼的厨子做菜,一个时辰后,无数装着热气腾腾精致佳肴的夹炭食盒从曾府的门外端了进来,街坊邻居看见了也来凑热闹,曾容方大手一挥往厅堂大摆十几桌,这场答谢宴成了真真正正的流水席。
“仙尊,真是太感谢了,远在乡下的祖母派人来传,说小女忽然睁开了眼,还哇声大哭,我们得救了,这都是多亏了您啊!”曾容方惯性紧拽裴覆雪的衣袖,裴覆雪面上不显,依旧想默然甩开。
然而不争气的余光瞥见了曾府的两个侍女捧着两大琢盘候在了一旁,上面摆满了金银珠宝,心知肚明这是要送给自己的酬劳,裴覆雪一下子没脾气了,他任由曾容方对着他的脸痛哭流涕,心中没有丝毫抱怨。
曾容方敬仰极了,他反复强调道:“我夫人现在精神不好,还在卧床休息,不便出来敬谢,等我们把手头的麻烦事全部处理好了,他日我定携全家登门拜访清徽宗。”
没说到重点,裴覆雪一个劲儿地“嗯嗯嗯”“不必了”“倒也不用那般麻烦”,还有就是他想说,清徽宗山高路远,又不是烧香拜佛有所请求的寺庙,没事的话没必要特意跑一趟。
可惜曾容方正在兴头上,喋喋不休地表达他的感激之情,就差给裴覆雪送个横幅,上面写着:“感谢裴仙尊妙手回春!”
妙手回春裴仙尊现在被谢得有点不耐烦,还好曾容方大抵是讲得口干了,终于进入了正题。
他侧身退步,让裴覆雪将那些金银财宝看了个清清楚楚,“这些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仙尊莫要嫌弃,烦请尽数收下!”
钱来钱来,钱夕归来,裴覆雪贪财好钱,谁挡他的发财路谁死,对于这些可爱得不得了的钱钱钱,他怎么可能会嫌弃。
和不久前一口应下宴请邀约一样,裴覆雪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劳动成果,“这怎么好意思呢,不过在下近来手头确实拮据,这份厚礼在下不耻收……!”
“收下了”这三个字还没说出口,裴覆雪忽然喉间一紧,随即呕出来一口艳红腥血。
不等他心中疑惑,罪魁祸首已经主动跳了出来。
依旧是不带感情的冰冷电子音,说出来的话异常难听。
【检测故障已消除,正在进行系统重新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