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皓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出院了，在学校请了几天假，回去上课的笔记更是落了一大片。

所幸周柯跟房博宇两个人的笔记记的足够详细，能够稍稍弥补一下苏皓没有听到的内容。

苏皓在上学期末参加了几项具有一定含金量的比赛，开学时重新拟定了简历，投递到了实验室的邮箱。生了几天病，苏皓收到实验室的回件，顺利通过了初试，准备去实验室实践学习一次。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最高兴的是房博宇。拽着苏皓问了三天，反复确认了是不是那个公认最难进的医学实验室团队，然后在每一次得到准确回答的时候，都要仰天长啸一句。

看着房博宇每次都要死要活的动静，相比之下周柯要稳重的多。这人除了上课时间能见到面，最近连吃饭都不见了踪影，每次都只留了一句“有事”就跑了。

苏皓在实验室算是定了下来，接下来就是不停的周旋在上课，家教，实验三个方面。之前参加的天文社也递交了退社申请，连跟沈昭在闲暇时间闲逛约会的时间都没有了。更没有时间再去想关于卫廉的事情。

只有在每天晚上回到公寓的时候，看见沈昭的房间亮着灯，才会去抱着他冲一会儿电。

沈昭的时间安排的也很满，几乎也没有什么空余。

苏皓看见沈昭在本子上写了脚本，知道沈昭正在筹备北京大学生电影节的事情。

脚本写的很粗略，但大致能看出写的什么故事。

“这是剧本吗？”苏皓把下巴压在沈昭的脑袋顶，看着沈昭整理的脚本。

“嗯，我想弄个微电影。找了几个人，我是编剧。”沈昭回答。

声音通过传导，从沈昭的颅骨处传出，还略微有点震动。

苏皓抬手摸了摸沈昭的脑袋，在他的头上仔细丈量了一下。

“昭昭。”他突然开口。

“嗯？”沈昭注意力都在脚本上，并没有注意到苏皓的动作，只是下意识回应了他一声。

“你的颅骨好标准，额结节和眉弓发育的也很完美。不用看，摸起来就知道你长得很好看了。”

听到这话，沈昭疑惑地抬起头，仰着头看他，然后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来找茬的。”

苏皓没意识到他为什么这么说，对他眨了眨眼。

“正常人是不会这么夸人好看的。”沈昭有点无语，觉得这人像个木头，但又比木头多些悟性。

“是吗……”苏皓若有所思，随即点头道：“但你是真的很好看。”

“……别总是突然说些莫名奇妙的话。”

看着沈昭把头缩回去，苏皓眯了眯眼，注意到这人的耳尖泛着红色，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

-

沈昭的微电影进程很顺利，三月初完成了定稿，参报了比赛。

三月的北京刚刚春暖花开，还带着点凉意。苏皓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给沈昭发了消息，提醒沈昭从便利店下班回家的时候多穿点衣服。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苏皓站在实验楼的走廊里，从玻璃窗上看到外面璀璨的灯光与漆黑的夜空，玻璃上清晰的映着自己的身影。

收回手机，苏皓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抬头往校外的方向看了眼，又在手机聊天页面上打出一行字：

「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

看着手机屏幕自动黑屏关机，苏皓才又转头回了实验室值班。

再出实验室的时候已经非常晚了，苏皓跟来交接的学姐碰了头。从实验室出来，整栋楼几乎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个教室亮着灯。

苏皓走在略显空旷的校园道上，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晚上略微起了点风，吹得苏皓因为实验数据感到昏沉的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一直出了学校大门，苏皓才略微见了点热闹的人气。街边的大排档都没关门，半夜出来吃夜宵的人不少。有很多都是他们学校或是附近学校的学生，趁着周末没有门禁都出来聚餐。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多。沈昭应该已经交了班，回了公寓。

想到这他加快了脚步，想早点回到家里见到这人。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苏皓特意向里面瞄了两眼，确认沈昭不在店里才跑了起来。

一直到小区门口，苏皓见到了蹲在保安亭外面抽烟的卫廉。

这人在他出声之前就一眼看见了他，苏皓看见卫廉眯了眯眼，对着他的方向吐了口烟。然后把烟掐灭，起身往他这边走。

苏皓看见他走过来，并没有停下脚步。两人相向而行，最后擦肩，在将要路过的时候，卫廉伸手抓住了苏皓的肩膀。

突然被牵制住的苏皓身体一僵，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只说：“有事吗？”

肩膀上的手松开一些，但并没有放开的意思。身旁的人笑道：“没事儿，就跟你打个招呼。”

苏皓并不太想搭理他，但又想到这人专门在这里蹲着，应该是在等他。

“在等我。”

听到这话放在身上的手才完全放开。卫廉也不绕弯子，直接点头承认：“是。”

“来要钱。”苏皓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事实。

这句话刚落地，卫廉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但也只是皱着眉头，忍着没发作。

“不是，上次的医药费都是沈昭出的，我没出什么钱。也没想讹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