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收起手中的信,抬头问元佑。
只见他面露难色,犹豫了片刻后方才开口,“沈小姐,大人……他……他并未再说什么,只叮嘱要护好你的安全。”
沈知意嗤笑一声,将那信重重地拍在桌上,继而又问,“谢临渊做什么去了?打算何时归京?”
元佑还是那副躲躲闪闪的神态,“大人所做之事,属下……不知。”
呵。
沈知意笑出了声。
“谢临渊在京中装病已有多日,你是他最信任的暗卫,一直跟在他身边,你说你不知道?”
“他谢临渊当我是傻子吧。”
沈知意眼中寒意湛湛,看着元佑的目光仿佛是隔着他在瞪那人一般,寒光凛冽,“萧泽知道他不在京中吗?”
元佑这次答得很快,“他应是还未得到消息。”
沈知意一口气终于放下,“你走吧,告诉他,我的事情不用他管。”
元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
房中,沈知意一张小脸气得通红,一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信上那行字,气得恨不能咬他一口。
杨柳偷偷觑她,不明白为何要如此生气。
“他压根就没打算与我合作,明明当初说好了帮我一同查太子中毒案,可他现在分明是自己一个人在查六皇子。”
杨柳小心翼翼,“谢大人……应当也是怕将小姐牵扯太深会有危险。”
“我自然明白他的隐忧。”
沈知意恨恨地拍桌子,“可他一人离京查案就安全了吗?!”
“六皇子为人狂妄做事毒辣,一旦被他发现,谢临渊孤身在外岂不危险?!”
他这个人总是如此,沉默寡言,做事也只凭自己决断,当年还能说一句直来直去,如今竟会一边框她,一边自己偷偷做事了。
沈知意气得心口疼。
杨柳自小跟随她,怎会不明白自家小姐这是担心谢大人的安危,嘴硬心软啊。
思忖了一会儿,杨柳劝她,“小姐莫担心,六皇子此时在朝中春风得意,眼睛又一直盯着小姐你,必不会注意到谢大人在外面的动静。”
沈知意闻言点了点头,总算是稍微平静下来,目光注视在那信上,嘴上轻轻咀嚼着那行字,目光飘远了。
来年仲春必见分晓……
仲春……
沈知意算了算,距今尚不足半年。
这么短的时间,他应当是手中已有了些眉目,料定能一击即中。
“最近有哪家府上发帖相邀吗?”
话题太跳脱,杨柳一时愣怔,没明白过来。
愣了一下后,摇了摇头,一停顿,又接着说道,“大小姐大婚在即,恐怕京中各府都会下帖子的。”
“那你说,六皇子会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