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还是打不起精神,听着他的话点头,却一言不发。
元佑暗自替自家大人捏了把汗。
这沈二小姐的脾气可比未来太子妃要大多了,大人今日这是将人得罪狠了。
沈府门外,元佑送沈知意回府,忽然想起什么一般殷勤笑道:“二小姐,大人方才说明日要再送几名暗卫去沈府暗中保护您。”
沈知意点点头,声音冷淡,“知道了。”
元佑:……
宫中,不过半日,弹劾六皇子萧泽狎妓享乐亵玩娈童的折子已经如雪片一般递到了宣武帝的案桌上。
这自古以来,天潢贵胄们大都泡在脂粉堆里,原也算不上新鲜。
可这六皇子端的是一个洁身自好,连当初贵妃要赐他姬妾都被义正言辞拒绝了,口口声声道自己一心向学,只想先专精在学识上,为天子分忧。
陛下当初是龙颜大悦,夸了又夸,赞六皇子清风朗月。
如今狎妓不说,竟还在大臣府上和一男戏子弄出这难堪之事来,宣武帝勃然大怒。
随手抄起桌上的烛台便直直朝着萧泽砸了过去,烛台堪堪擦过他脸上,留下一道血迹。
“父皇,父皇,儿臣冤枉啊”
萧泽跪着向前膝行几步,趴在地上忙不迭解释,“儿臣就是喝醉了酒寻了间偏房小憩,实在不知那戏子为何也在那处啊,父皇。”
宣武帝的目光还落在案桌的奏折上,阴测测地看着他,“你不知?”
萧泽头如捣蒜,“对,儿臣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你也没去过迎春楼了?”
“儿臣只是偶与好友去那里喝酒……”
“永安巷里那处院落也与你不相干?”
“那不是儿臣的宅子”
“那这个叫张俞的宅子主人,你可还认识?”
萧泽面如土色。
宣武帝气得直接将案桌上的折子挥散了一地,几步下来殿中抬脚狠狠踹在了他身上,气得说话气息都不稳了。
“你这个混账东西,还敢扯谎。张俞是你府上的管家,他自从置了这宅子,便只养着那戏子,你如今是翅膀硬了,亵玩娈童私养戏子,还敢大言不惭在宫宴上不顾礼法向大臣之女求亲?!”
宣武帝气得脸色发白,身边伺候的公公忙不迭递上一杯茶恭恭敬敬劝着,便听外面来报,皇贵妃请见。
“不见。”
“让她回去。”
宣武帝一挥手,重新坐了回去。
萧泽从小深受帝宠,从未有过这样狼狈之时,此刻他跪在殿中,战战兢兢,偶尔抬起头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心里恨沈知意恨的咬牙切齿,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暗暗攥紧了拳头。
“陛下,皇贵妃娘娘跪在殿外了,请求陛下宽恕六皇子无心之举。”
殿里是死一般的静。
半晌,一小太监凑上前对着宣武帝身旁的大公公耳语,大公公转头将话递了上去。
宣武帝重重冷哼一声,将目光看向自己这个一贯嚣张跋扈的儿子身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堂堂皇子,竟然有龙阳之好,还闹得大庭广众之下,人人尽知。他就算再有心庇护也是不能了。
“萧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