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慧婷可不想自己算计周绍东的事情被别人知道,更不想被钱二妮知道,否则岂不是主动给出把柄?
“这里人多,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办不了事。”
“大队长家没人,而且你也看出来了,叶雪颜跟周白雪关系不好,她肯定不愿意在这里休息。”
“再一个,如果是在周绍东家里被发现,他也逃不了责任。”
钱二妮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孙慧婷转了转眼睛,又道:“叶雪颜不喝酒,兑了药的酒也别浪费,去,给周绍东倒上。”
钱二妮愣住,“啊?干啥给他倒?”
孙慧婷一副‘你这就不懂了’的表情,“不是说那个药劲很大,万一周绍东忍不了抓个女同志就欺负呢?到时候他自己都不干净,咋有脸处置你儿子?”
虽说脱衣服就能赖上周绍东,但孙慧婷还是想跟他真正办了那种事,那样她和周绍东的关系才能真正盖棺定论。
听见这话钱二妮心思浮动。
她早就看周绍东不顺眼了,明明两家也是拐着弯儿的亲戚,周绍东却一点情面都不讲。
他不是牛哄哄的吗?
看他吃了药咋办?
钱二妮起了心思,转身进厨房,拎上酒壶就进了堂屋。
“绍东,来,喝酒,婶子给你倒。”
都不用钱二妮想办法,酒还没倒呢桌上的长辈就开始劝,已经被灌一肚子酒的周绍东无法,只能端起钱二妮倒的酒。
酒桌上只要起了个头就不可能停。
除了跟着爷爷过来蹭饭的周高粱,周绍东又是这桌上辈分最低的,再就是郑贺明和周绍兴。
郑贺明和周绍兴虽然也在,但在长辈们眼里都是透明人。
周绍兴埋头吃肉,心思全在等一会儿的好事上。
郑贺明黑着脸吃肉,心思全在自己能不能进队小当老师的事情上,可始终没有好时机再开口。
虽说他才是今天婚宴的主角,但桌上最受欢迎的却是周绍东。
受欢迎的结果就是,周绍东又喝了钱二妮倒的四五碗酒,把那壶酒都喝光了。
钱二妮得意地退下去。
这酒壶里可下了一半的药,比给叶雪颜那一碗糖水下的药还多,叶雪颜那碗糖水才是一半的一半。
这药说得挺玄乎,好像是以前宫里的秘方。
其实照钱二妮来说,还不如弄点以前窑子里控制姑娘的药,那种药劲才大,沾一点就受不了地发疯。
但她家大贵说这个劲更大,用的药材也一个比一个名贵,要搁以前卖多少都有人要。
院子里几桌席面都被分得干干净净,碗筷碰撞的动静消失,左右闲磕的声音凸显出来。
叶雪颜和刘英荷邹红梅说着话,听同桌的知青们聊起过两天分粮和打猎的事情,听她们说起往年分到的猎物中野猪肉不好吃狍子肉好吃。
叶雪颜那个馋,可惜她那点工分不管分粮还是分肉都没有两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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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她这样四体不勤的老百姓也没有被放弃,每年可以按人头领粮食。
门口围观的村邻们散去,这个时间约摸是回家做饭了。
叶雪颜放下筷子四下张望一圈,转头跟邹红梅和刘英荷商量,“现在能走了吗?”
就这么一桌菜,也没有二波三波,没了就没了。
吃完了席,亲戚那几桌乱窜着找熟人说话,眼瞅着她们能聊的比能吃的多。
但知青们吃完就彻底没事了,叶雪颜想回去啃块鸡蛋糕,满桌的萝卜白菜她压根没吃几口,现在饿呢。
邹红梅也看了一圈,小声道:“现在恐怕不行,还得等会儿呢。”
吃完就走,主人家也不好看。
虽说周家的席面难看,但大家不能不给面子,怎么说也是结婚这种大喜事。
叶雪颜揉了揉眉心,她眼前阵阵发晕,头昏脑涨的,“我有点不舒服。”
刘英荷忙凑过来关心,“是不是饭菜有问题,我听说有些人家抠门不舍得吃肉,买人家吃过的骨头熬汤呜呜——”
叶雪颜想也不想就抬手捂上她的嘴,没好气道:“本来没事也被你这话吓得有问题了。”
邹红梅简直哭笑不得,敲了下刘英荷脑门,“你可别瞎说,这么多客人都没走呢,听见你这话要是真信了不得闹起来?”
再说,周家这席面寒碜归寒碜,但上的主食是二和面大馒头,勉强也说得过去。
刘英荷捂住嘴,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观察,见没人闹事才松了口气。
“没人听到没人听到,我不在这说,我回了咱们知青院再瞎说。”
叶雪颜连忙点头,“嗯嗯,回去再说。”
点完头脑袋她更晕了,感觉身体也使不上力气,莫名地还有种说不上来的燥热,“红梅姐,我好像喝醉了,能不能跟钱婶子说一声,我们先走。”
刘英荷惊讶地看着她,“你喝醉了?你什么时候喝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