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泛看起来像个花花公子,他不太放心,但有了谢絮在,他又莫名的感到安心。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再坏也坏不到哪去,而且他迟钝的情根百年难得的聪慧了一次,他觉得林盛对许泛似乎是有一点意思的。不然按照林盛以前“”万花丛中过,我独不沾身”的性子,早就把人拒之千里之外了,更别提答应一起旅行。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持续下了几日的雪终于肯歇息。
吃过午饭跟车到滑雪场,时至挑了套小乌龟的护具慢吞吞穿上,低头研究滑雪鞋。
这是他第一次滑雪。
“我帮你吧。”
时至正和那梆硬的鞋较劲,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见自己面前蹲下了一个年纪不大的男生,像是大学生。
男生顶着一头金发,眸子是外国人特有的蓝色,他摘下手套一掰一扣一拍,鞋子就紧紧包裹着脚。
“谢谢。”时至直起身。
男生也跟着站起来:“我叫Jeremy,可以拥有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很流利的中文,虽然有些字的发音不对,但已经算很好的了。
时至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手机刚刚被我锁在柜子里了。”
他没有说谎,手机的确被他不小心锁在了柜子里,想着滑雪拿手机也没什么大用,于是就没再去找工作人员索要柜门钥匙。
Jeremy微微弯下腰看他:“没关系,”他递来手机,“可以存下你的号码。”
时至感觉到面前的男生是一位刚分化不久的Alpha,本能的警惕与对Alpha的排斥让他想要开口拒绝。
“我……”
“他不加联系方式,抱歉。”
不知道什么时候,刚刚在远处挑选滑雪板的谢絮瞬移到了他身边,带着笑的眼睛看着男生,一只胳膊压住了时至的胳膊,在对面角度看来,像是谢絮把人护在了身后。
“Oh,sorry”,Jeremy耸了耸肩膀,一脸了然的样子,“你很可爱,你们很般配。”
留下两句话,Jeremy回到了伙伴中,在朋友的调笑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然后彼此推着去了室外。
时至张了张嘴,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谢絮就蹲下身子帮他按紧了没有完全扣上的小乌龟护膝。
谢絮头盔上架着护目镜,他穿的是一套黑色的滑雪服,此刻正垂着眸,笑意早就散去,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你这个滑雪板哪里拿的?”时至问。
谢絮像是碰到了什么很让人无奈的事,他咬了一下后槽牙:“我领你过去。”
挑好滑雪板去到室外,站在运送带上缓缓攀至坡顶,除了时至,其他三人对滑雪这个项目看起来都十分熟悉。
林盛不必说,妈妈就是滑雪运动员出身的,从小耳濡目染没少跟着父母跑滑雪场,几乎能算得上半个正式运动员。
时至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双板,又看了看其他三个单板,默默把身上的所有防护装备都检查了一遍。
“来我教你,终于逮到你和我一起滑雪了!”
林盛知道时至滑雪小白的情况,自告奋勇承担起了教练一职,势必要在半天之内教会这个零基础的学员成为滑雪大神。
“保持身体放松、哎对,握好双杆。”林盛扶着人在平地上练习,像是公公扶着老太后,一个尽心尽力,一个腿脚不便。
“对很好,你重心要往前放,然后你要刹车的话就这样、内八,往前倾。”
时至照猫画虎,在林盛的搀扶下学的有模有样。
“对,待会儿你往下滑的时候不要急,慢慢的,要是摔倒就用杆子撑着起来,我跟你一起滑……”
林盛教的细致,口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掏出来看是他亲爱的妈妈知道宝贝儿子来滑雪后送来的问候。
“你等会儿啊,我接个电话你先练练。”林盛举着手机四处寻找信号比较好的地方。
时至是个低精力人,能躺着就决不坐着,能坐着就决不站着,但由于从雪地里起身太难,于是选择了蹲下。
“滑吧没事,挺安全的,来让我看谁第一个勇敢的滑下去。”
旁边教练对着一群如临大敌迟迟不肯下脚的学员疯狂输出鼓励,时至探头看了看似乎并不是很高的坡度以及雪上游刃有余的一道道帅气身影,撑着杆子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