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掖掖被角,转了转眼珠子:“小姐,我出去一趟,你就放心睡吧。”
江祈愿点点头。
她白日里落了水,现在眼皮上下打架,不久便昏昏沉沉睡去。
春枝见门外小厮在清扫庭院,厉声嘱咐道:“在门外好好守着!”
小厮们齐齐点头。
月光皎皎,夜风不燥,树影婆娑。
祠堂传出呜咽声。
“呜呜……”
江悦儿跪在地上,她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人。
小人上面扎着几根针,仔细看,那小人上面还写着江祈愿的生辰八字。
“江祈愿,你不得好死。”
丫鬟看不下去:“小姐,你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做这种事情,不怕……”
江悦儿咬牙切齿道:“闭嘴!”
丫鬟默不作声,低了低头。
江悦儿把小人上面的针拔开,又插回去,咬牙切齿道:“江,祈,愿。”
窗户呲呀响,丫鬟打了个激灵,弱弱开口:“小……小姐……”
江悦儿不悦道:“吵什么吵!”
黑乎乎的东西一闪而过。
丫鬟脚一软,“噗通”一声跪下:“小姐,好像有什么东西。”
江悦儿不信怪力乱神:“怕什么?府中还会有刺客?”
丫鬟揪起心脏,手不由自主抓起她的衣角。
江悦儿顿时黑了脸,一脚踹了过去:“谁叫你碰的我!”
“给我滚开——”
丫鬟捂着肚子,连滚带爬地离开。
江悦儿颦眉:“搞什么嘛?”
她继续扎手里的小人,正扎的起劲,察觉背后有人,一张小脸垮了下来。
“我不是叫你滚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话未说完。
江悦儿喉咙一哽,她扭头对上猩红的脸,那脸上全是未干的血,在烛光摇曳下,狰狞又恐怖。
白裙,黑夜,独处,勾勒出诡秘氛围。
“啊!”
叫声响彻天际。
江祈愿被吓的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睡梦中的江祈愿被那道奇怪的叫声吵醒。
她头晕乎乎的,起身叫人:“春枝……”
屋里空荡荡,想必春枝还没处理完事情。
片刻后,屋外终于有所回应。
“小姐,我回来了,”春枝急忙推门而入。
两人异口同声道。
“你没事吧。”
江祈愿用手指点点脸,提示她:“你脸上怎么沾了脏东西。”
春枝抹了把脸,垂头望望手指,道:“我刚才杀鸡了,打算给小姐炖鸡汤。”
她露出牙齿笑着,带着憨憨的气质。
就在刚刚,她故意打扮成鬼的样子,去吓唬江悦儿,发现那家伙做了小姐的小人。
春枝顿时担忧道:“小姐,你身体怎么样了?”
江祈愿为了让她放心,道:“还好。”
一夜过后。
“江大小姐昨夜不知染了什么东西。”
“这事可不能乱说,若是让有心之人听了去……”
“还是拿草木灰去去晦气吧。”
几个奴才给门槛内外铺上一层浅浅的草木灰。
江祈愿一大早被人喊醒,春枝特意为其梳洗打扮一番。
地上甚至铺上红地毯,许是要迎接什么贵客。
府中众人皆穿戴整齐,恭恭敬敬地等待着什么。
江祈愿正要开口询问,一道严肃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圣旨道!”
太监与官员进入府中。
江祈愿把目光投至春枝,想从她脸上得到答案。
“双惠郡主江祈愿接旨。”
话音刚落,江祈愿被春枝按了一下,她立马反应过来,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双惠郡主温婉贤淑,柔顺端庄,娴雅大方,誉名闺闱,特赐婚于尚书府二公子宋诀湫,择吉日大婚,钦此……”
江祈愿瞳孔一缩。
什么情况!
这圣旨上说的品性与她甚至是原主一点也不符合。
她一头雾水接下圣旨。
待到传旨太监离去,她才从恍惚中回神。
江悦儿终究忍不住:“江祈愿,你现在满意了吧!”
江祈愿道:“满意什么?”
江悦儿叉腰道:“当然是你能够和宋二公子成亲啦。”
江祈愿听出她话里的讽刺。
江容桂过来打圆场:“姊妹之间理应和睦,切勿因此争吵。”
江祈愿看她,她这才注意到一件事。
按理来说,圣旨会通知接旨人,她这个主人公不知道此事,江容桂倒是早早等待。
大概是江容桂在背后做局,想必是为了看她笑话,幸亏今日起的早。
另一边。
宋诀湫接完圣旨,思绪万千。
他本就对江祈愿有芥蒂,现在他只想找个机会杀了她,总比搭上自己后半生好。
任谁也不愿娶一个性格恶劣,品德败坏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