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恭维在江祈愿看来不过是给江裳儿面子。
她在现代看过《霓裳羽衣舞》的表演,大学专业设计,基本的欣赏能力还是有。
江裳儿的动作还是少了几分轻盈,柔韧度太行,勉勉强强过关。
她不是专业人事顶多在心里这样想,不会当面评价对方,况且她没有贬低别人的习惯。
江裳儿眼眸转至她脸上,道:“姐姐,你不是说要献舞一曲吗?”
江祈愿一惊,随后冷静下来,道:“在舞曲上虽然比不过妹妹,但是其他方面还是可以一试。”
她思路清晰:“春日宴不单单是舞曲,为何不能是别的呢?”
江裳儿眼睛轻眯,眉头染上疑问:“姐姐是要表演诗词歌赋?”
江祈愿不紧不慢道:“我今日想为皇上皇后作画。”
众人不解她的举动。
江祈愿之所以选择作画,是因为她小时候心血来潮缠着自己老妈给自己报兴趣班。
后来硬着头皮学了国画。
现在倒也庆幸,倘若当初没学成,现在是真的一点都拿不出手。
江裳儿问:“你为何不选诗词歌赋?”
江祈愿当然想选,但是诗词要应景,不是随便说几句就能让人折服,朝代不同审美也会有所差别。
有些诗词要有一定的阅历才能写出来,原主身份是闺阁女子,胡乱引用定然会遭人诟病。
要是倒霉,万一被冠上抄袭的头号,就更是适得其反。
江祈愿又不是傻子,肯定选自己擅长的。
她自圆其说:“母亲在世前曾经教导过我书画,我自然是会,只是一直没机会,今日恰逢春日宴,想为皇上皇后作画。”
皇上点点头,命人拿来笔墨。
江祈愿接过笔墨,低头作画。
众人依然有所怀疑。
“这郡主真的会作画吗?”
“不知是真是假。”
“从未听说过,难不成是故意藏拙?”
江悦儿歪了歪嘴角:“我看她就是在装,她怎么可能会,她过继给主母后从来没碰过笔墨。”
质疑声环绕在江祈愿身侧,她不动声色,继续作画。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江祈愿的手心沾上汗水,面色仍然不改。
时间不能太长,她已经很努力把握笔触了。
“好了。”
江祈愿重重落下最后一笔,心跳加速了几秒。
下人将画作递给皇上。
皇上仔细一看。
那画作上盘旋着一条巨龙,周围开满雪青色牡丹,背后朦胧的宫殿,笔触细腻,虽谈不上老练,但恰恰使这幅画拥有独特魅力。
“这一看就是朕和皇后。”
皇上品出画中的隐喻,将画挪至皇后面前。
皇后也为江祈愿说话:“这巨龙一看就是皇上。”
江祈愿借此道:“皇上在我心中英勇无畏,皇后娘娘国色天香,犹如牡丹。”
皇后有些惊喜,问她:“这牡丹为何是雪青色?”
江祈愿搜寻原主记忆,这皇后是原主小姨,入宫前,最爱紫衣。
因此,她特意做了一小巧思。
江祈愿拐弯抹角道:“皇后娘娘,这雪青色是乃是母亲生前喜爱的,我情不自禁就画了上去。”
这些话似乎是勾起了皇后的回忆,她动容道:“你有心了。”
江悦儿脱口而出:“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画……”
话音未落,江容桂一把拉住她。
江悦儿平日里无理取闹没事,但这么重要的场合还一个劲地闹腾,事关江府颜面,江容桂不能任由她胡作非为。
江悦儿对上她凶巴巴的目光,火气一瞬间熄灭,揪着衣角,不敢抬头说话。
皇上也看出众人的疑虑,命下人给在座的各位一一浏览。
有内行人说:
“郡主画的虽不算上等,但这功底至少几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实属不易。”
那是自然,毕竟江祈愿小时候的兴趣班老师十分严厉。
本来以为这辈子用不到了,没想到穿到书中帮了自己一大把。
众人有所改观。
“没想到郡主真的会书画。”
“也是用心了。”
“本以为她不学无术,没料到她的画技和那些大小姐不相上下。”
不远处,宋炯道:“诀湫,这郡主是你的未婚妻吧。”
宋诀湫漫不经心地端着茶杯。
宋炯见他不说话,道:“这郡主也不像传闻中那般……”
宋诀湫抿了一口茶。
宋炯自顾自地说:“刚才郡主还一个劲地往我们这边看,她不会是在看你吧。”
宋诀湫差点被呛到,急忙道:“怎么可能。”
宋炯摸了摸了下巴,带着戏谑的语气道:“那总不能是看我的吧,你才是他的未婚夫。”
宋诀湫:“……”
宋炯自言自语:“我现在是看不清她,我现在严重怀疑,那道赐婚圣旨是她求来的。”
江祈愿感觉背后凉嗖嗖的,想赶紧早点结束,她化悲伤为食欲,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