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扶着她上花轿。
“郡主……”
宋诀湫喊住她。
江祈愿一顿,微微扭头,看他的表情有一丝僵硬。
这家伙又要搞什么名堂?
“盖头……”宋诀湫提醒她。
“不盖不吉利。”
江祈愿松了口气,用手把盖头掀下来。
她上了花轿,在里面又掀了下来,翘着二郎腿。
外面抬轿的小厮把珠宝捡了后,便重新抬起花轿。
花轿里的江祈愿摸摸下巴。
没想到宋诀湫还相信不盖头不吉利东西,吉不利吉利的她倒是无所谓,毕竟嫁给宋诀湫本来就是不吉利的事。
后续还黑化谋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到时候她肯定也会遭殃。
如果他真的黑化了,男女主该怎么办?这剧情逻辑也说不过去,不会要be吧。
想着想着,花轿就到了宋府。
江祈愿连忙坐好,把盖头盖好,被春枝扶下来时,隐隐约约听到众人起哄。
“跨火盆。”
江祈愿从来没跨过这种东西,头饰太重,红盖头又挡住她的视线,她既要稳住身子又要看清路。
两者兼顾不了。她一个不注意,没看清楚路,一脚踢翻了火盆,火星子噼里啪啦。
她一阵头疼。
众人的声音渐渐小了。
“这……”
“还没嫁过来就这样了?”
江祈愿腿有点痛。
真是够倒霉的。
踢到火盆就算了,她一想到刚才那个宋诀湫破坏她的计划,就来气。
还好安排了人把事情传下去。
“先拜堂吧。”
想必宋家人看不下去。
江祈愿被人扶着,呆了一会儿也没听见人说话。
宋诀湫坐在木椅上,轻咳一声,道:“我今日身体不适。”
江祈愿捏了捏衣角。
身体不适这分明就是借口,如果是真的,那方才是谁去找的她。
她猜想宋诀湫一定是觉得她晦气,不愿与她拜堂。
这也不是办法。
江祈愿气的把盖头一掀,也不管吉利不吉利,反正都这样倒霉了,谁在乎呢?
“春枝,去把呆呆带来。”
春枝眨眨眼:“呆呆?”
江祈愿把视线挪至宋诀湫,道:“自然是宋公子送我大雁了。”
她为了不让江家人占便宜,把大雁也当嫁妆带过来了。
“是。”春枝只用了一秒便接受了这个现实,她以最快的速度把大雁带了过来。
一众宾客不知她在搞什么名堂。
春枝把大雁递到江祈愿手上。
大雁瑟瑟发抖,前两日被春枝踹过之后,它早已有了心理阴影。
江祈愿温柔摸了摸它的头,故作宠溺道:“呆呆。”
在坐的宾客无一不惊讶。
“这郡主莫不是疯了,怎么把大雁当个宝。”
“郡主把宋公子羞辱后,只能摸宋公子送的大雁以此来安慰自己。”
江祈愿意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舔个脸求宋诀湫跟自己拜堂。
她对宋诀湫道:“宋公子,你送我的大雁我有好好爱护,竟然宋公子不愿与我拜堂,那就让呆呆代替你。”
“你看它,多像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春枝听她这样说,故意把大雁换了个方向,头朝向宋诀湫,好让对方看的更仔细些。
大雁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目光炯炯,它与寻常大雁略有不同,更傻更呆,跟鹅差不多。
它探着小脑袋,望向宋诀湫。
宋诀湫看一眼呆傻的大雁,听出她话里的讽意。
他是真的不方便,腿摔了受了伤,刚刚去找她还是侍从扶着上的马。
他只是告诉江祈愿自己不方便,没成想对方直接要跟大雁拜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大雁被春枝放在地上,它乖乖地呆着没动——被打怕了。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终于结束了。
江祈愿累成狗了,她被送入了洞房,临走前还特地叫春枝把大雁抱着一块儿去。
“真是太荒唐了!跟着大雁拜堂!”
江父被气的猛拍桌子。
“看你娶的这个好媳妇!”
宋诀湫低垂眼睑,睫毛微颤,面对江父的怒火,他淡然道:“此乃圣旨不可违。”
“郡主嫁入宋府,是宋府高攀了。”
江父听他为江祈愿说话,更是怒火冲天,用力挥了挥衣袖,连饭都不想吃了。
宋诀湫倒也不是为江祈愿说话,他只是不想当着众人的面让宋府失了颜面。
江祈愿嫁过来,就是宋府的人,若是被人耻笑,宋府也会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