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边聊边吃,不亦乐乎,烤鸡的香味过浓,悠悠地飘至门口,门外站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公子——宋诀湫。
他正要推门进去,恰好听到两人的对话。
春枝不遗余力地夸赞一番:“小姐,你真会取名,呆呆这名字不仅与这只呆大雁相配,还非常符合宋公子的气质。”
江祈愿抹了抹嘴,道:“那是。”
全听进去的宋诀湫:“……”
他现在不方便进去,只能在门外等两人吃完再进去……哦不对,再加上那只叫呆呆的大雁。
“吃完了。”
江祈愿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嘎吱。”
门被人推开。
江祈愿惊的险些跳起来。
宋诀湫抱着胸,饶有兴致地靠着门,他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江祈愿用手帕擦了擦嘴,她有吃饭羞耻症,不想让别人看她胡吃海喝的样子。
“宋……你怎么来了?”
她说起话来支支吾吾。
宋诀湫语言轻佻:“我为什么不能来?”
春枝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待在里面,她识相地收拾好桌上的残渣,恋恋不舍地离开。
“小姐,我先退下了。”
门“吱”一声合上。
江祈愿抬了抬手指,用心声挽留:春枝,别走,别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宋诀湫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她,他低了低头,看向她抱着的大雁。
那大雁是他在街上一个小贩手中买下的。
当时那小贩吹的天花乱坠。
“这大雁能蹦能跳,一天只吃一顿饭,好养活,看这皮毛光鲜亮丽,看这肉质鲜美可口,不想养了还可以烤着吃。”
宋诀湫嘀咕了一声:“只是不知当聘礼是否吉利?”
小贩似是触发了某个关键词,甚是激动,一股脑地推销:“吉利吉利!自然是吉利的,这大雁呀……”
宋诀湫见他忽地噤声:“大雁?”
小贩转动着圆溜溜的双眼,开始无脑吹捧:“有了它,你与心上人必定终成眷属,成为人人艳羡的一对……”
宋诀湫虽然知道他在自卖自夸,但架不住他如此热情,便命仆人买了去。
仆人付给小贩银两,拎起大雁,忍不住道:“这确定不是大鹅吗?”
大雁瑟瑟发抖,分明是入春之时,它却如同冻傻了似的。
不知怎的,宋诀湫脑海中浮现出江祈愿那张嚣张的脸。
如今一看,确实是呆傻至极,尤其褪去了害怕的气质,有神了些,倒有几分像……像江祈愿。
“这大雁……”宋诀湫盯着大雁看。
江祈愿搂紧它,生怕被抢了——这大雁相当于彩礼,怎么有要回去的道理?
宋诀湫坐下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跟你挺像。”
“像?”江祈愿不高兴,抱大雁的手更紧,“像个头!”
“我看它更像你!”
宋诀湫将酒杯放下,嘴角噙着一丝笑:“你为何紧张?难不成怕我抢了你的……爱,宠。”
他强调着最后两个字。
“你放心吧,我可不像你。”
江祈愿一惊:“什么?”
难道是原主总喜欢抢别人的东西,所以造成了误会。
宋诀湫抬了抬眼:“把你那杯酒喝了。”
按照原书中所写的习俗,成亲是要喝交杯酒,这个梗几乎每本小说。
江祈愿才不管那么多:“我才不喝,谁跟你一块喝酒,我告诉你,我才不会喝的。”
“江小姐,此言差矣,”宋诀湫试图劝她,“这交杯酒,新婚夫妻都是要喝的。”
“你就算不想跟我一同喝,至少要把这杯喝了。”
他举起红色杯子递到她面前。
江祈愿咽了咽口水,她在现代酒精过敏,连受伤都是用的碘伏,况且那酒味道如此难闻,她一点受不了。
跟宋诀湫说了他也不懂。
江祈愿把头一撇:“我不喝,咱俩又不熟。”
宋诀湫嗤笑一声:“整个京城因为郎情妾意而成亲的寥寥无几,难不成他们都如你一般任性吗?”
江祈愿当然知道,包办婚姻都这样。
她道:“你帮我喝吧,我今日不适,喝不了。”
她可不想赌,整个小说世界有了一定改,万一她过敏了,宋诀湫可能不会管她,只会说是意外。
宋诀湫早料到她的性子,皱着眉头,一饮而尽,心里难免厌恶。
江祈愿随手把大雁扔地上,把凤冠和外衣脱了:“好了,我要睡觉了,你可以走了。”
宋诀湫正在气头上捂着心口,喘不上气:“走?”
“今晚你我二人成亲,我走哪去。”
江祈愿速度极快,她盖着被子:“你不是讨厌我吗?怎么还要跟我待在一起?”
“要是我,肯定是不会跟我讨厌的人一起睡的。”
宋诀湫是古代人,思想肯定与她大不相同。
他干脆抛出狠话:“好,我不碰你。”
江祈愿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这毕竟是他家,她往里面挪了挪,腾出点位置,拍了拍床板:“给你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