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面具男的事,江祈愿暂时没想太多。
几天后,顾凌月毫无征兆地找到她。
“我想找个人,不知双惠郡主可否帮忙。”
话语间虽有几分生疏,但却诚恳认真。
“为什么找我?”江祈愿问,她为推动剧情,道,“你可以直接找宋大哥,他在大理寺有人脉。”
顾凌月摇了摇头,似是极力克制。
江祈愿看不懂她的举动:“你不想欠宋大哥人情?”
“不全是。”顾凌月鼓足勇气,“那个人跟你有一点点……关系。”
江祈愿放下茶杯,缓缓问:“谁?”
顾凌月毫无遮掩:“她……算是我养母……”
江祈愿大概理清楚状况,所谓养母就是上次在江府见到的疯女人兰姨。
顾凌月眼波流转,深思后道:“养母捡到我时还未及笄。”
按年龄推算,那兰姨现在差不多三十岁。
兰姨几年前莫名失踪,顾凌月根据细微的记忆顺藤摸瓜查到她几年前被人拐去,阴差阳错之下被大户人家纳为姨娘,那大户人家正是江府。
“来找她也是我来京城的原因之一。”顾凌月叹了口气,似是担忧对方遭遇。
江祈愿听过只言片语,将自己看到的一一道来:“兰姨似乎受了刺激,现在神志不清。”
顾凌月揪着衣脚,急迫不已:“那我们赶快去寻她吧。”
“等等……”江祈愿迟疑道,“我回不了府。”
当初她和江府算是撕破了脸,回府岂不是“自投罗网”。
她分析其中利弊,劝顾凌月找宋炯帮忙。
顾凌月这些人听到些风言风语,无疑是在说她配不上宋炯,她眼眸浸染上忧伤:“我不想靠宋公子。”
“为什么不?”江祈愿反问她。
拜托,这可是甜宠文,要是男主不帮女主,所有麻烦都让女主自己解决,那他有什么用,摆设吗?
“顾姑娘不必妄自菲薄,宋公子心悦你,定然是你有过人之处,借力打力,你问他便是,他愿意帮就帮,不愿意帮就算罢了。”
江祈愿诚心劝道。
当然,男主肯定愿意帮忙,要是他不愿意帮,要是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只能说明他并不是真心喜欢。
江祈愿把手搭在顾凌月肩上,深吸一口气:“正好借此试探他的真心。”
顾凌月在她努力劝说中,下定决心找宋炯。
江祈愿总算放心了。
系统不明所以:【宿主这样说也不妥,这不是在培养女主成为菟丝花吗?】
“菟丝花有什么不好的吗?”江祈愿记得,这是一种寄生植物,“至少不用那么累。”
她说那段话,纯属不想顾凌月受苦。
可怜的女主孤身一人受了十多年的苦,什么都得靠自己。怪不得养成了自卑的性格。
“如果男主没用,那他配当男主吗?”
系统:【……】
“听闻顾姑娘去找大哥了,”宋诀湫不请自来,戏谑一笑,“郡主怎么不陪顾姑娘一起?”
江祈愿见到这个“不速之客”,扯了扯嘴角,故意夹着嗓子恶心他:“夫君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宋诀湫没料到她的反应,清咳了一声。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都好几日没见,想必夫君想我想到肝肠寸断。”
江祈愿说完,见他还杵着不动。
这都不走,还真是个厚脸皮。
宋诀湫进入正题:“郡主难道不好奇顾小姐的下场吗?”
江祈愿跟他对着干,怼道:“不好奇。”
顾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宋炯特地将此事往严重了说,禀告的原话——“此事事关重大,歹徒特地在乞巧节这日出没,恐怕想刺杀皇亲贵族。”
“虽然大哥说的重,但一查,顾渟却咬口说是只是刺杀顾凌月,他们只当那是一介草民的性命,并未殃及自身,自然不关心。”宋诀湫道。
江祈愿本不想理他,听他说完,下意识道:“杀人这样严重的事怎么能不当一回事呢?”
这恶毒女配真难杀,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还想全身而退!真够厚颜无耻!
宋诀湫寻了木椅坐在她面前,手指轻敲桌面:“事不关己,自然不在乎。”
江祈愿听出他话里的讽刺,顾不上端庄:“我就不信了,她就不怕一人一口唾沫喷死吗?”
宋诀湫停下轻敲桌面的手:“你觉得,丞相不会将此事摆平。”
“上次大哥让同窗弹劾丞相,帮顾姑娘的事闹到众人面前,丞相早看他不顺眼了。”
“不是,”江祈愿一阵烦闷,她越想越气,望向宋诀湫,“你跟我说作甚?想气死我吗?”
“我没有那么闲吗?气死你对我有什么用?我可不想担上克妻的名头。”宋诀湫手搭在桌面上。
江祈愿看他不顺眼:“把你的手拿开,吵死了!”
宋诀湫:“……吵?”
江祈愿道:“刚才就挺吵的。”
宋诀湫没理她,看她生气一时忍俊不禁:“呵,你看上去挺在意顾姑娘,气成这样。”
“怎么?你吃醋了?”江祈愿贱兮兮开口,“怎么连女子的醋都吃?”
宋诀湫答非所问:“我只……只是想帮大哥才来同你商量对策。”
江祈愿对他的发言不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