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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确认身后的门关好，外面再也没有别的动静，绿川光有些迟疑地在安室透身边坐下。

“晚饭前我就想问你了……你没有跟他说些什么吗？”

“……他有些抗拒跟我交流。”

安室透摇了摇头，皱起了眉。

“他今天一直有些奇怪……”

“你觉得会是因为这个任务吗？”

“这任务来得奇怪、内容也奇怪……牵扯到他的部分也多。”绿川光斟酌着，一边翻看手里的资料一边说着。

他手上拿着的资料正是千鸟奏拿来的那份任务报告，忍不住想起第一次和千鸟奏他们做任务时的事。

第一次跟千鸟奏做任务的时候，那孩子就把自己搞得很狼狈。

当时看见zero扶着满身是血的少年向着他走过来时绿川光还惊讶，传闻里山崎威士忌的身手毋庸置疑，在整个组织里都称得上数一数二，想来能伤到他的一定也不是简单人物。

还是后来zero跟贝尔摩德聊完，神色莫名地回来，他斟酌了半天才忍不住问了问。

“……”

Zero听到他问，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猜zero大概是在斟酌哪些部分可以告诉他，也就没急着问，自顾自地载着沉默的小伙伴出发去约好的餐厅。

不过zero告诉他的事情好像稍微有点超出他的理解范畴。

这样的实验……

丧尽天良坏事做尽啊组织！

……等等等等，不对不对，他一开始不是只想问他们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什么高手才把山崎威士忌都伤成那样的吗？

绿川光略感迷茫，想了想又不忘初心地问起这个问题。

所以在他和那个诸星大打起来的时候，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到这个话题，zero的表情又是一阵古怪。

“确实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人。”

“但千鸟奏身上的伤不是因为他来的……”

“他自己往龙崎丈一郎的刀尖上凑。”

Zero三言两语简单地给他描绘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现在连着他的表情也古怪起来了。

“你觉得……”

“你说……”

片刻后，两人略带着点斟酌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先说。”还是zero先打破了沉默，绿川光顺着他的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觉得……他是不是有点自毁倾向？”

话一出口，坐在对面的zero也神色一松，他就知道zero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他大概清楚zero在纠结什么了。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他对着小伙伴扬起一个笑，只是不知道配合上最近蓄起来的胡子会不会显得有些诡异。

“既然zero你愿意告诉我这些……很纠结吧。到底要怎么对待那个孩子。”

“从知道组织的存在，到后来踏进这个地方卧底在其中以前，我觉得组织的人都是穷凶极恶之人，终有一日要把他们通通绳之以法。”

“当然，就在我卧底进来以后，这样的想法也没有改变。只是见过的黑暗多了，有时听着临时和我搭档出任务的组织成员嘴里说出来的话，手上做的事，偶尔会有当即暴起把他们杀之而后快的想法。”

“有时候我也会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一跳。”

“虽然突然说这些听起来好像有些跑题，但我要说的当然不只是这些。”

“我不知道我们在这个地方要卧底多久……zero，就算我们是受过警察学校的教育，有正确、正义三观的优秀毕业生……”

“我不知道我们能坚持多久。”绿川光苦笑一声，一只手摩挲着下巴上为了显凶故意蓄起来的一点胡茬。

“Hiro……”

“你看，我也有些自己的道德困境。”

像是要打断面前人的话，绿川光又回了回神，自己重新说了下去。

“不管是你想对那个孩子好些……还是想试着拉那个孩子一把，zero，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

“看来我们都在面对各自的道德困境，如果我的支持能帮你找到自己的平衡点……”

“所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他记得他当时是这么和zero说的，所以察觉到那孩子今天有些怪异的表现，又发现zero隐隐担忧的神情时，才会主动带走诸星大，给他们留下一点交流的空间。

只不过从晚饭时的表现来看，他给他们留下交流空间的举动没派上什么用场就是了。

“我们三个里，就属你和他关系最近，也对他了解最多了，”绿川光放下手里的资料，“那方便跟我说说你的推测吗？”

“……”

“你有没有发现……山崎威士忌从前的搭档总是在一两次任务以后，就会换掉？”

“从资料里来看……应该是轩尼诗从中作梗的结果吧？他不想让山崎威士忌过得太安生？”

“不……不止这样。”安室透摇了摇头，启动了自己的电脑，然后点开了自己的邮箱。

“你看。”

红色的文字跳出，绿川光眼瞳猛地缩了缩。

“你也有这份资料？”

安室透噼里啪啦地输入自己的权限，“波本认证通过”的字眼从屏幕里跳出，那份资料又一次以“波本”的权限认证名呈现在绿川光眼前。

“甚至我这里的更完整。”

安室透沉着声把资料滑动到最低端，那里密密麻麻列着一长串山崎威士忌曾经的任务报告。

“这是我今晚收到的……在此之前，朗姆发邮件给我。”

“他说这次任务结束后，威士忌组所有的任务权限会从山崎威士忌那里移交给我。”

“这是……”

“我的权限交接还没完成，所以收到权限打开这份资料的时间比山崎威士忌更晚，所以朗姆说他一早直接发给山崎威士忌了。”

“这是更新后的一份。”

“只有我的权限能打开。”

“……他之前就从没有过单独出任务的权限。只是他的搭档们的执行者。”

“前两次任务……恐怕是他第一次有直接权限接触情报主导任务。”

“现在他们又要把他的权限收回，转移到我这里了。”

绿川光听见安室透苦笑了一声。

“他肯定知道这件事了……所以刻意在我们讨论任务的时候一个人躲到旁边。”

“在看到这些任务报告前，我还没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把电脑屏幕向着绿川光的方向转了转，鼠标也塞进绿川光的手里。

“你看吧。”

安室透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