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觉得自己在米花町中心医院的后半段时间魂都像在天上飘。
虽然回去的路上他和小伙伴说起感觉自己和山崎奏的后半段谈话一直在梦游,绿川光神色悲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地告诉他,其实他前半段也没有回过神,从他走进病房看见那跟千鸟奏一模一样的脸后,就没冷静下来过。
安室透还是勉强撇了撇嘴角,为自己辩解起来。
“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我看见他的脸就想起那孩子。”
“我从没见过他的脸上露出那种表情……”
“不过我还是记着干了正事的,”安室透顿了顿,“最开始冲上去扶他的时候,我确认过了,确实不可能是易容——他真的就长着一张和千鸟奏一模一样的脸。”
“那才真是怪了……”绿川光摸着下巴蓄起来的胡茬,皱起了眉,“如果他的经历都是真的,那么他根本不可能和长着和他一模一样脸的千鸟奏有任何关系。”
“如果只是长得一样……我都有可能帮他找好理由把自己说服,可他的名字又偏偏叫山崎奏……”
“你说得对,”安室透接上了他的话,“‘山崎’取自山崎威士忌的酒名,‘奏’则是直接挪用的千鸟奏的奏。”
“还记得吗?当时我告诉你我阴差阳错和他遇到了松田阵平他们……他当时给自己取的假名就是山崎奏。”
“不可能这么巧……伪装得越好,我越坚定地觉得他是抱着目的来的。”
安室透目光一凛,刚巧对上了绿川光若有所思的眼神。
“但hagi他们看起来确实很信任他。”绿川光这样说着。
“怎么办?要坚持让他们都远离他吗?”
“……这问题确实有点棘手,啧,还真是诡计多端。”
安室透眯了眯眼睛。
“我们再告诉hagi他们要远离他,他们应该也不一定会真的远离他了。说起来他们俩也都是很犟的性子……”
“我们再观察观察,他似乎对他们没什么目的。”
“这次见面,我隐隐约约觉得那家伙倒像是冲着千鸟奏来的。”
绿川光没再接话,只是眯了眯眼睛,继续自己琢磨着自己发现的疑点。
——横滨。
横滨?
为什么刚巧就是横滨呢?
他想起自己在横滨看见的“千鸟奏幽魂”。
为什么只在横滨,只有他看见这些?
他低下头跟在显然有点担忧得过了头的小伙伴身边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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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君,抱歉打扰了,你能来帮帮我吗?】
【怎么了?】
【我马上上来。】
收到千鸟奏的信息,刚好是他跟着绿川光两人进门时。
安室透看了眼手机,皱了皱眉,莫名想起刚刚那个假千鸟奏虚弱的神情,马上对着绿川光点了点头,就三步并作两步就跑上了二楼,留下绿川光对着他飞速离开的背影挑了挑眉。
——还真是比刚刚显得还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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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抬手敲了敲千鸟奏的房门,里面没什么动静,想到自己是被少年叫来帮忙的——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他急匆匆敲了两下房门,见里面没人应答,就对里边喊了一声“我进来了!”就扭开了门把手走了进去。
不在床上,也不在小阳台。
他飞快扫了一眼屋内,闻到一股浓浓的的血腥味。他有些担忧地直接转头进了浴室,就见少年赤裸着上身,还肩头缠着他昨天帮着少年缠上的绷带,只是血迹从伤口的地方氤氲出一大片,看着尤其触目惊心。
他赶忙上前走了两步,走近了才看清,少年正垂头对着浴室的,听见身后的动静,微微朝着他的方向转过身来。
这一转头把安室透吓了一跳。
少年昨天在组织实验室缝了几针处理好的腹部的伤口不知道怎么被他扯得崩开了线,还往外流着血,而千鸟奏正试着自己对着镜子重新缝好崩开的伤口,嘴里还咬着一卷干净的绷带。
安室透只觉得呼吸一滞,有些木着手按照少年的眼神示意伸手抽出他叼在嘴里的绷带,想伸手帮帮他,又不知道要如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