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许佳玺也认识她,帮忙扩充道:“不止呢,嫂...趁意哥可不单是看展子哦,他就是我的作品~”
许大小姐得意洋洋,昂着头走在前面,呆毛要翘上天了。
许迁葳淡淡评价:“现眼玩意儿。”
既然来了,他们也不急,按照展览顺序一个个往里看。魏小山走马观花,已经跑去了别的楼层,方趁意和许迁葳并肩,祝奉澜便站在方向晚旁边,时不时扣住他的肩膀,以防他被人群冲散。
方向晚同学埋着头,偶尔落在肩上的手像滚烫的烙铁,灼得他不敢抬头。方趁意往后瞄了一眼,嘴角扬起,随后转过头,看向许迁葳。
许迁葳:?
方趁意问:“你觉得喜欢男生还是女生重要吗?”
“咳、什么?”
许迁葳被口水呛了下。
“好像不该这么问。我重新措辞,”方趁意想了想又问:“你会觉得同性恋奇怪吗?”
“有、有什么奇怪的,我我我为什么要觉得奇怪?你问这个干什么?”
许迁葳排除了方趁意要在这里跟他表白的可能性,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方趁意拉着许迁葳快走了几步,才说:“只是探讨。因为我之前没有过这个概念,但前段时间方向晚跟我说,他喜欢男生,我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虽然当时他搬出同性婚姻早已合法,不要性别歧视的说辞,稳住了方向晚的心,但自己并没有表现得那样完全坦然。
许迁葳问他:“你思考出章程了吗?”
“嗯,我非常自然就接受了。”
许迁葳舒了口气,随即道:“那不然呢?同性恋婚姻都合法几年了,社会上的反对声音也平息了很多。要不然我俩怎么协议结婚?”
和自己当时一模一样的回答。方趁意觉得很好玩,装作醍醐灌顶般,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虽然同性婚姻依旧占极少数,但方趁意还是后知后觉,自己在思想上已经和社会脱节了,仍旧保持着旧时观念,害怕同性恋遭人诟病,害怕方向晚被人戳脊梁骨。
“那再好不过了。希望方向晚能如愿追求到自己喜欢的人。”
许迁葳也往后瞥了眼,“那个医生?”
“这么说,他的喜欢是不是很明显啊?你觉得祝医生会不会也感觉到了?”
方趁意为老弟捏了把汗。
“不知道,但我知道有种说法叫当局者迷。”许迁葳:“可能我是旁观者才能一眼看出来吧。”
方趁意觉得有理。方向晚这辈子已经吃够了生病和孤单的苦,方趁意不希望他再吃任何什么别的苦,能一直健康幸福下去再好不过了。
祝医生是顶好的人,只不过方向晚和他差了十岁...算了,他们的事让他们操心去。
一件件展品掠过,终于走到了许佳玺的作品前。
人头雕塑被围在请勿触摸的警戒线内,有很多同学都站在那里看。背面的墙上则是一张巨幅特写,虽不是作品上的表情,但也是方趁意本人。特写下面是作品介绍,方趁意看到第一行写着,作品:《目光》
方趁意忽然有点不敢走过去。这么多人围着他的‘头’看...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细看,他发现围在那颗头旁边的有很多熟悉面孔,几乎都是是他打过交道的同学。
摄影一班班长回头看到他,将同学间的惊呼传达给当事人本尊,“趁意哥!快过来看你自己呀,哈哈哈。”
方趁意硬着头皮走过去。
班长熟络地搭着他肩膀,好奇:“目光...哥你这是在看谁啊?好...”
方趁意这才全神贯注的看向那颗雕塑头,滞住。
雕塑上的表情很陌生,得益于许佳玺的雕塑功底,或许有把模特本人的情态呈现出几分,但也只有几分罢了。
毕竟那只是一块冷冰的雕塑。
那他当时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究竟有多...
“好...深情啊。”班长接着说道:“还很温柔专注的样子。我说哥,你做我们摄影模特的时候怎么没发挥得这么好?哼,你偏心了啊!”
身后的许迁葳突然出了声,见怪不怪的语气:“嗯?哪里深情,他不是一直都这个表情?”
班长不认识这位帅哥,但不妨碍他反驳。他和同学们翻出之前拍的方趁意早期照片,许迁葳先是盯着那组犹如街头不良初中生的照片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而后渐渐咂摸出一点意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