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的功劳呢?方趁意低头,无声笑了下。
走出洗手间,他望过去,众星捧月处自然是他的大功臣。他看着那个被围住的身影,忽然有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于是拿起手边台子上的酒,仰头喝尽。
一杯尝不出味道,他就继续喝。两杯、三杯...等到后劲终于上来,好像有点晚了。
思绪有点混沌,方趁意感叹酒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再也不碰了,还得叮嘱方向晚绝对不可以碰。
他糊里糊涂掏出手机,一刻也不耽搁就要宣传酒精危害,抬眼的余光里却看见许迁葳和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士站得很近,女士端着酒杯还在向前靠。而在方趁意的角度只能看到许迁葳的侧影,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事实证明酒精还是有点作用。方趁意不知道哪里升起来一股无名火,放下酒杯朝那边走过去。
许迁葳皱着眉头和女士周旋。这位女士的父亲所在公司和铭意有深度合作,直接甩脸子走开不太合适,但许迁葳的脸色也已经很差。
他正想像方趁意那样找借口走开,身后忽然被撞了一下。他刚想躲,就听见方趁意口齿不清的责怪:“怎么,才结婚多久,就想推开我找别人了?无情。”
方趁意狠狠地戳了他一下,戳完反倒自己没站稳,摇摇晃晃。许迁葳一把扶住他,眉目忽地舒展开,却有点担忧,“你怎么喝酒了...还喝了很多?”
“没喝过试一下。”方趁意摆摆手指,“不好喝,再也不喝了。”他看了眼对面女士手里的酒杯,又看回许迁葳,意有所指,“你也别喝了。”
“我没喝呢。”
女士的笑容变得有点尴尬,却还维持着,向方趁意伸出手,“这位就是...许总的伴侣吧?真是幸会。”
方趁意伸手回握,“您好女士,您今天非常美丽。”
他忽然夸了这么一句,其他两人皆一愣,然而方趁意接着说:“如果您没有站在我老公旁边的话应该会更美丽。”
态度直转急下,女士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哎呀,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许总只是在正常聊天而已,您不会连许总的正常社交也要干预吧?这可不太好呀,许总应酬这么多,您也不能每回都拦着吧,有些工作上的内容...您这样多误事呀?”
许迁葳刚想反驳,就听方趁意又道:“这么说,女士您应该很会察言观色,对身边人都关怀备至吧?可是为什么看不出我老公脸上写满了‘厌烦’二字呢?”
他说着又把许迁葳的脸掰向自己,细细端详几秒得出结论:“他看我就不会是这种表情。哦,也可能是我过度理解,但我只是长了双眼睛恰好看见了而已,但愿您也有一双不近视的眼睛。”
“你...”
女士被堵得一时失语,提起裙摆转身愤愤离开。但方趁意可一个骂人的字都没说,时刻保持着宴会上的礼仪底线。
许迁葳揽着他的后腰,突然很想恶作剧地捏一捏。
“我还看出——”方趁意忽然离开身后人的环护,凑近了些,和许迁葳几乎鼻尖相触,呼吸可闻。
许迁葳浑身一僵,浓烈的酒气混杂着两人身上如出一辙的柑橘香撞进他鼻腔,而方趁意整个人撞进他眼眶。
方趁意笑得很像个下一秒就会翻脸不认人的醉鬼,忽然侧过头,在许迁葳唇上落下一点烈酒的回甘。
轻得像羽毛般的触碰,却没完。方趁意的气味像无形的蛇侧绕到他耳边,“你想亲我,对不对?”
许迁葳几乎瞬间烧了起来,拎着方趁意的后领拉开半尺距离,依旧很近,因为拉远方趁意这个行为本质就很违心,他没办法把他推开太远...
许总心神俱乱,却还要作威作福,指着方趁意的鼻尖控诉:“...明明是你亲我,是你想亲我,而且还真的这么干了!”
“你不乐意?”
“我......”
许迁葳看着方趁意被酒精洇湿的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随时准备好的可以宣之于口的表白又盘旋到了喉咙口,但是——但是!面前只是个醉鬼,醉鬼的话和醉鬼的行为真的能当真吗?
因为许爹的事情,许迁葳对于喝醉这件事心里始终有个结。再怎么难耐,他也没必要对一个醉鬼说这些。
可是喝醉后做的事是不是也可以反映他的一部分心理呢?所以其实方趁意也...也喜欢他?
醉鬼倒是没想那么多,还伸出手捏了捏许迁葳的脸颊肉,一如既往的软,“看来我的刀的确很利,这下没人敢近你身了,我的陛下。”
哼...哼!
你最好是...不,我最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