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酸涩感涌了上来,她继续往后翻才意识到,原来在她忙碌的工作之外,她们四个真的有很多美好的日常回忆。
可是安颜死了,这么好的女孩居然自杀了。
这不应该是她的结局……
眼泪一点一点顺着脸颊滴在了被子上,她再也翻不下去了,按掉手表,抱着头痛哭起来。房间又恢复了黑暗。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但意识却在半夜清醒。
她的身体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有眼睛可以活动,她在黑暗的房间里到处看,心里慌得不行,但身体就像被钉子钉在了床上一样,连指头都抬不起来。
一阵风从侧面吹来,风里伴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汀颂拼命想要扭头看看究竟,她明明记得睡前她已经把窗户关上了,怎么可能会有风呢?
可这脖子像不是她的脖子一样,死活就是动不了,她只能用眼睛疯狂地望侧边望,可望久了眼球也开始酸疼。
一道巨大的阴影从窗外投来,血腥味浓厚到刺鼻,汀颂废了很大劲终于夺回了脖子的控制权,她第一时间扭头看去,瞬间傻了眼。
林梦珏的肉狗穿过汀颂房间的窗户,正张着血盆大口朝她咬来。
肉狗白天的憨厚眼神早已不在,反观它眼睛变成了一整片黑色,可怖慎人,那股血腥味也是从它长满獠牙的嘴里散出来的。
汀颂猛得闭上眼睛,疯狂地控制身体。
突然一阵清风从她脸上拂过,吹走了那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汀颂睁开眼,看到一个披着长发的熟悉身影正轻飘飘地挡在她了面前。
汀颂瞪大眼睛。
那道迎面而上的身影,正是她那个坠楼身亡的室友,安颜。
她穿着汀颂昨晚梦里的那件白色长裙,长发飘在空中,直面肉狗的攻击。
不不不不!汀颂急着大喊,可喉咙像被塞住了,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肉狗貌似并不在乎面前的是汀颂还是安颜,直直地亮出獠牙,咬了上来。
汀颂绝望地看着这一幕却丝毫没有办法,眼前突然闪出了一阵刺目的蓝光,迫使她闭上了眼睛,等她再睁开时,天花板的灯亮了,汀歌正面色阴冷地望着她。
汀颂立刻坐了起来,转头看向窗外,有些语无伦次:“刚刚——”
“你还没把你脑子里的东西赶出去吗?”汀歌冷漠地语气里带着质问,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汀颂不解地看向他。
“我说过我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的魔物占着。”
窗户紧紧关着,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梦。
汀颂愣神地看着窗户,完全没注意汀歌嫌弃的表情。
“阿颂,我在跟你说话。”汀歌还是耐着性子走了过去,却看见汀颂呆滞的脸上挂着泪珠。
“……你怎么了?”
“刚刚,安颜就在这里,”汀颂指了指窗户的位置,“她想帮我挡下肉狗的攻击……”
汀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外面还是深夜,漆黑的窗户上倒映着他们二人模糊的影子。
“可是她这么瘦,这么漂亮,怎么可以帮我挡呢,”汀颂的眼泪越流越多,眼睛却还盯着窗外,“她不能帮我挡啊……”
汀歌抽出一张纸,一边深呼吸忍耐着怒气,一边轻轻给她擦眼泪。
“然后有道蓝光,”汀颂终于回过神看向他,“是不是你?”
“嗯。我闻到了白天在别墅外问道的味道,就来找你。”
汀颂抓着他的手:“那安颜呢?”
“……阿颂,她已经死了。”
“不不不,她肯定在以其他状态存活着,”汀颂指了指自己脑袋,“我有个怀疑,我怀疑她就在这里!”
“……”
“你不是说我脑子里有其他东西吗?我怀疑就是她。”
“阿颂,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有什么,”汀歌捧起她的脸,声音放轻,“我也不管是不是什么安颜,我只要你把它赶出来。”
汀颂怔怔地望着他温度降到冰点的蓝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汀歌神情冷漠,一字一句地质问她:“不可以吗,阿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