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汀颂走进总部会议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她。汀颂硬着头皮坐到了窗边的位
置,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陶烈最后才来,他一进大厅就看了一眼汀颂,低头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上周任务大家完成的都很不错,我们现在来分一下这周的任务。”
汀颂无力地撑着头,看向窗外,直到新丢过来的任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斐智,十二岁小学六年级的女孩,非法饲养的魔物是怨枕。
汀颂皱眉,怨枕是通过人类生成的魔物,如果人类长时间在枕头上痛苦流泪,内训怨
恨,那这枕头就会变成怨枕的载体。
一旦怨枕成型,任何枕它入睡的人,都会夜复一夜地体验原主人的绝望、痛苦与不
甘,受害者会逐渐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最终精神会被原主人的怨气同化或摧毁。
听着吓人,但只要把这怨枕烧了,就能破解。
只是汀颂不解,一个十二岁的女孩,为什么会成了怨枕的饲养人,能养成怨枕的怨气
绝对长久且强大,她的生活很糟糕吗?
未成年的非法饲养人会由总部跟他们的监护人进行沟通,只有联系不上或者沟通失败
的情况下,才会让猎人擅自行动。既然任务已经分发下来,说明斐智父母那边也是同
意边缘猎人深入调查。
一周七天,除了上课和考试,汀颂还得去工作,汀颂时常觉得自己命苦,唯一的好处
就是,就算毕业了也不愁没有工作。
她已经规划好了,如果能突然暴富,经济自由,她就会辞职,躺在家里混吃等死,如
果没有暴富和横财,那就干到三十五岁以后,申请转幕后,这种在前线东北西走的生
活着实累人。
至于汀歌……汀颂午饭时抬头看他。
爱咋咋地吧……如果他愿意继续在这里给她当保姆,就留着,如果要走就放他走,天高
任鸟飞,魔物总得回到魔物的世界。
“阿颂,你今天的任务领了吗?带我一起去吧。”
汀颂咬着后槽牙:“多亏了你,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变得复杂了。”
“那很好啊,”汀歌笑道,“阿颂身边有我就够了。”
“……神经病。”
汀颂的手表突然响了一下,一个篮球头像的未知联系人发了一条消息:【汀颂,你
好,我是林奕。】
汀颂皱眉,放下了手表,喃喃道:“林奕,他找我做什么?”
“阿颂不回消息吗?”
“不急,吃了饭再回。”
汀歌瞄了一眼还没熄屏的手表,默默“哦”了一声。
汀颂还是把汀歌留在了家里,只身前往新任务地点,地址显示在一个老旧居民小区
里,而斐智的父亲很早就在楼下迎接汀颂。
斐智的父亲叫斐毅,身穿灰色外套,鬓角的几缕头发在风中随意飘着。自总部联系他
后,他就焦急地在楼下转悠,见到汀颂后,他先是露出质疑的表情,一双三角眼把她
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后才露出笑容。
“汀颂这个名字我以为是个男人呢,没想到是个年轻有为的美女。”
汀颂听到这话感觉不太舒服,却还是露出了礼貌的微笑:“您好,我是猎人汀颂,专门
来处理您女儿斐智的事情。”
一提到这里,斐毅就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早该想到,我儿子的病就是我女儿造
成的!”
“……什么?”汀颂以为自己听错了。
“上楼再说。”
穿过昏暗的楼洞,汀颂跟在斐毅身后,上了建筑内部的老旧电梯。她默默戴上了眼
镜,先是在斐毅身上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才把目光锁定在了斐家的
大门上。
门还没开,就听见了激烈的哭闹声和摔东西的声音,斐毅停下开门的手,无奈地叹了
口气才邀请汀颂进屋。
“你们就是不爱我!”
一个男生一边摔着桌上给汀颂准备的玻璃茶杯,一边冲蹲在一旁的母亲大喊。刚进屋
的父亲皱着眉头也小步跑了过去,蹲在母亲身边一起轻声细语地哄着。
“怎么会不爱你呢,爸爸妈妈最爱的就是你了。”
疲惫的母亲,无奈的父亲和一个聒噪被惯坏的儿子。
汀颂的目光扫过他们,最终落在了墙边正默默看着她的女孩身上。
她竖着低马尾,皮肤偏白,一双黑色的眼睛又大又圆,一股阴郁之气充斥着女孩的四
周,少了些这个年纪该有的阳光的味道。
汀颂直径走向她,弯腰问道:“你就是斐智?”
女孩死死地盯着她,没有回答,只看了一眼大门,又看了一眼她。
这是在下逐客令吗?
“我是来工作的,我叫汀颂。”
斐智的鼻腔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冷哼声,满不在乎地转头看向正在哭闹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