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汀歌发出得逞地轻笑,“那阿颂说的是什么肉?”
重重的一拳落在他的背上,汀颂耳尖发热,脸埋进他的胸前不再说话。
第二天中午,周慕叶和齐珊就回到了学校,紧跟而来的还有拎着行李,身上挎满摄影设备的阿尘。
阿尘身型瘦高,皮肤白净,愣愣地站在女寝楼下,引来了路人不少注目。
汀颂凑近正在拿出行李的周慕叶,好奇问道:“你们俩在一起了?”
“没有,他非要跟我过来。”
“可是那天在医院,我看他都送你花了!”
周慕叶抬手捏了捏汀颂的脸:“送花代表不了什么,况且我现在也不想谈恋爱,我要好好考虑考虑我的未来。”
齐珊的精神状态已经好很多了,她也凑着热闹从阳台往下望:“阿尘这样的男人,如果真的喜欢你,就会一直跟着你。”
“齐珊你没谈过恋爱吧,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汀颂更是惊讶。
齐珊也捏了捏汀颂的脸:“ 女人的直觉。”
周慕叶想起了什么,随后问道:“齐珊你家没事吧?”
“没什么事,我那个死爹又去打牌了,欠了一堆债,”齐珊坐在椅子上,舒展着臂膀,“这是他的稀烂人生,我没办法也没能力干预,我只需要做好我的事,好好学习,好好考研,以后有机会把我妈也接到身边。”
周慕叶和汀颂相视而笑,两人也轻轻松了口气。
“只要活着就行,”齐珊看向她们,“只要活着,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大学生活也重新进入了正轨。阿尘在楼下等了近半小时,她们三人才下来。
汀颂见到他笑了笑:“大摄影师终于来更大的地方发展了。”
阿尘不好意思地低头整理着身上沉重的装备,目光最后锁定在汀颂身后的周慕叶身上。
“我帮你背一个吧,”周慕叶笑着跳到他身边。
“啊,不用——”
阿尘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齐珊就拉上了他行李箱上的拉杆:“等这么久,辛苦你了,我来帮你拉行李。”
“真、真的不用……”阿尘的脸颊泛红,尤其是周慕叶靠近他时,更是红得厉害。
汀颂突然理解了齐珊嘴里“女人的直觉”。
他们打算一起去吃午饭,但还没走几步,汀颂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善的视线。她一回头,就看见身后不远处的林奕捧着一大束昂贵的鲜花,怔怔地望着他们。
金色的阳光洒在山林间,带着轻盈的暖意。
泥球在河边梳理着自己的新发型,圆滚滚的脑袋上被汀颂用手指捏出了许多不规则的细小尖刺,汀歌笑得直不起腰,但泥球本球还是很满意这个发型。
打理完形象,就在林间摘了一片稍大些的叶子,忙忙碌碌采集清晨的露水,最后捧着晶莹露水上了山。
泥球走到半山腰处一片能照到阳光的空地上,蹲坐在了一株刚破土的小树苗旁,用盛在叶子里的新鲜露水小心翼翼地浇灌。
“今天阳光真好,晚上肯定有月亮,”它轻轻抚摸着树苗娇嫩的叶子,“今晚我去山顶上采月光,你一半,我一半。”
树苗轻轻抖动,像是回应了它。
泥球拍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享受着迎面而来的山风。
“冬天要结束了。”
……
猎人总部的研究所是独立出来的一片园区,跟总部一样,也伫立于远离城市的郊区。
远远望去,首先看到的是灰白色的高墙,在午后偏斜的日光下泛着哑光。墙头没有老旧铁丝网,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让空气都有些微微扭曲的力场气波。
陶烈是猎人那边的,来研究所的次数屈指可数。
离开学校后,他第一时间带着花树燃烧后留在广场上的灰烬带到了这里,交给了他在此工作的朋友,很快便得出了结果。
只是他现在拿着手机,有些头疼。
他打开斐智家大火的档案,把研究结果插入了进去。
该不该问问汀颂呢?陶烈很犹豫。他深知就算问出了口,怕也会被她一问三不知的状态搪塞过去。
可他实在找不到缘由来解释,为什么烧不掉的花树,汀颂却轻而易举地点燃了它;更解释不了,为什么烧后的灰烬能量与斐智家大火后提取的能量几乎一致。
都是来自于还未落网的火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