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颂。”
“您说。”
“那些魔物……是真的可以变成人吧。”
汀颂怔住:“蓝光……是不是被放出来了?”
“对方效率很高,那个主唱一大早就出来了,还开了什么没有任何数据的单子。”陶烈心情复杂地回忆着刚刚蓝光给他讲的话,“汀颂,你现在……安全吗?”
“应该还算安全。”
“那就好,如果需要帮助,尽管联系我。”
毕竟是汀颂一通电话打过来举报蓝光就是魅妖,他们从总部出来的路上,蓝光出于报复心理,直接把蓝眼睛在人间的伪装全部抖了出来。
“你说的是汀颂的那个……男朋友?”陶烈半信半疑。
“你没见过吗?”蓝光温和笑着,“那个眼睛跟水一样蓝的……男人。”
他怎么可能没见过,那张漂亮的脸看过一眼就忘不掉。只是这和当时汀颂的说辞不一样,她早就知道了吗?她在包庇他?
这个消息让陶烈震惊不已。不仅仅是汀歌,还有他身边笑得不怀好意的蓝光,这完全能说明,高智力魔物目前已经可以完全融入到人类世界,并且比人类更强大。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陶烈自从工作后,就一直在跟这种东西打交道,对它们自然是深恶痛绝。魅妖能明目张胆地在他面前暴露身份,如果条件允许,他真想掏出枪,几枪就毙了它。
“对汀颂很失望吧,”蓝光轻轻绕到他身后,“我感觉到了强烈的怒气。”
大门外,Bliss的经纪人正在车上等它。蓝光也不再多停留,提起拖地的黑色长袍,大步朝外走去。
陶烈磨着牙根,杀意渐浓。
“对了,”蓝光突然回头,弯腰露出别扭至极的明媚笑容,“欢迎来看我的演出,说不定……您也能重新找到您自己。”
……
汀颂下了公交,一阵寒意瞬间爬上身。
公交站台空空荡荡,平日喧嚣的马路,此刻也不见一辆车驶过。两侧人行道上,那些总在赶课或慢跑的学生身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紧了紧外套,大步走进校园。
正门大开,却不见平日值守的保安,只有风吹过路旁绿植,发出单调的沙沙声。此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宛如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跟那天在商业街一样,应该是汀歌布置的某种空间。
她站在原地,四处张望,希望还能捕捉到那道总是一闪而过的蓝光。
只是心里不解,认识那么久,他从来没展现过这些,现在又把她频繁拉进来,意欲何为?
火恶魔的空间是赤红的夕阳,魅妖的空间是一片紫色的混乱,天神的空间是一座被巨眼审视的高塔,但蓝眼睛的空间,为什么如此冷清空旷,一点都不“热闹”。
蓝眼睛到底是什么?
此时此刻,汀颂这才意识到,自己正透过那层漂亮的皮囊,去探究蓝眼睛的本质。
“你在这里的吧?”汀颂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下被无限放大。
但话音落了地,空旷的学校没有回音。
“我知道你现在回不来,”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对着空气大喊,“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也不要——”
“我没有受伤。”
身后的声音让汀颂瞬间欣喜。
汀歌就站在她身后约一米的位置,静静望着她。他还穿着那天早晨离开时的衣服,黑色的长发随意又凌乱地披散着,周身干净,没有预想中缠斗后的血迹。汀颂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我也没有伤害别人,”他顿了顿,眼睛望向别处,“你不用担心。”
“我没有担心别人,我只担心你。”她笑着解释。本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用那双已经不太清澈的眼睛望着她,然后走过来,带着点委屈或依赖蹭蹭她的肩膀。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原地,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躲闪着汀颂投过来的视线。
“等一切结束后,我们就离开吧,”汀颂开口,随即绽放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去一个你想去的地方。”
“你是想带我离开……还是带阿榛离开……”
汀颂没听明白。
汀歌对着这空旷的一切,像小心翼翼展示礼物般,缓缓张开双臂,声音却越来越小:“……这就是我,阿颂,这不是阿榛,这是我……”
“我知道,这是你的空间。”汀颂连忙接话,生怕猎人追来,他又跑了。
“不……阿颂,”汀歌失望地垂下手臂,不安地望着她,“这就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