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魔物也跟着自己的饲主钻进了中铺,从背后温柔抱住了她,长长的蛇尾挂在了栏杆上。
“那是个什么魔物,怎么这么漂亮?”汀颂不禁问道。
“很多人类会在幻想中创造喜欢的人物,慢慢就变成真的了。”
汀颂惊讶地瞪大眼睛:“就这么……变成真的了?”
“只是它们的觅食方式还是未知数,也不知道危不危险。”汀歌倒是见怪不怪,但看到汀颂的眼睛还往上瞄时,心情顿时变差,“你别看了,看再多次也不是你的。”
“我知道,但是太漂亮了。”
他抓着她的手把她往回拉,又把她的脸扳回来,强迫她直视自己:“这个才是你的。”
“……”
“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是对我的外在条件很不满吗?”
“相比之下,落差有点大。”汀颂尴尬地冲他笑。
“它再漂亮,也是人家饲主想象力丰富,要不你也创造一个,让它陪着你好了。”汀歌把手收回,不满地嘟囔道,“反正我也不漂亮,黑黢黢的,长得吓人。你前天晚上说跟我度过了一段快乐时光呢,今天就变了,女人心海底针……”
“……”汀颂看着他,眉头慢慢皱在一起,“你居然敢偷听我和阿榛说话!”
汀歌愣了一下,开始大声找理由:“我的妻子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我还不是怕你有危险,万一阿榛把怒气撒在你身上怎么办?我还不是为了保护你!”
汀颂沉默着听他说完,抬起拳头就锤向他的脸。
可能是动静太大了,上铺的女生伸出脑袋看下来。那条蛇人也看了一眼,但也只看了一眼,又躺了回去。
“这是你的魔物吗?”女生开口问道。
汀颂收起拳头,仰头笑道:“是的。”
“它是什么魔物啊?”
“我是她老——”
汀歌率先抢答,但话还没说完,又被汀颂的胳膊肘锤进角落。
“它是蓝眼睛。”汀颂咬着牙回答道。
“蓝眼睛?”女生思索了一会儿,笑着回应,“不好意思,我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汀歌诧异地直起身,不满地朝她说道:“我名声这么响,你居然说没听说过?!”
女生略感尴尬,赶忙把头收了回去。
汀颂叹了一口气,把汀歌重新拉了回来:“人家要休息,你声音小点。”
“阿颂……”汀歌委屈地靠在她的肩上,搂住她的腰倒在了床上。
他用脸狂蹭她的胸前,委屈巴巴地抬头抱怨道:“我感受不到你的温度了,阿颂,我现在急需一具身体。”
“没身体给你用。”汀颂果断打消了他的念头,耳尖红红地往里靠了靠,“要抱就好好抱,别来回蹭。”
汀歌终于安静下来,乖乖地靠在她的怀里。
终于发车了。
汀颂望着窗外快速飞过的景色,一时间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汀歌抬起头望着她:“阿颂,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们还回得来吗?”
“阿颂是觉得我们是在送死?”
“不知道,”汀颂怅然,“但肯定不会安全。”
汀歌看了她一会儿,扭捏着往上移动身体,随即把她抱在怀里:“会安全的,阿颂。”
“万一有最坏情况呢?”
“那最坏的情况就是我们一起死。”
“嗯……那也不错。”说完,整张脸没在他冰凉的胸前。
从这座城市到最南边的城市要坐近一天一夜的火车。汀颂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就看见汀歌端着一碗刚刚接了热水的泡面,笑嘻嘻地坐在她身边。
窗外的天光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大山黑得像躲在夜里的巨兽。汀颂看着窗户里反射的自己,揉了揉眼。
“吃饭吧阿颂,”汀歌笑着把面放在桌上,又从包里拿出一根火腿肠,“够不够,我们还带了面包。”
“我刚刚做了个梦,”汀颂看着他,“我梦见你死了。”
汀歌愣住,浅笑还挂在嘴边,只是低头把火腿肠撕开,塞进泡好的面里。
“那都是梦,阿颂,不会有人把我们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