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鬼鬼祟祟、消无声息地摸进院子,陶兴洋帮着小夫郎将海货往地上一放。
忽得身后传来一声:“这一大早你们俩干什么去了?”
陶兴洋一哆嗦,扭头一看原来是他娘起来了,正惊异地看着他们和他俩手上的东西。
“哎呦我滴娘,你吓死我了!”陶兴洋拍拍自己的小胸脯,顺手给小夫郎拍一拍。
“你猜猜我们干什么去了?”陶兴洋示意他娘看地上的一堆,此时木桶里的大龙虾合时宜得发出一阵沙沙声。
王秀水倒吸一口凉气:“你们和村里人一样去海滩上找海货去了?”
“嗯呢,而且我们还真的找到带回来了,当当当当~”
陶兴洋和小鱼对视一眼,一把掀起木桶上掩盖的草叶,如愿地听到了他娘的惊呼声。
“哎呀,这这这……”王秀水激动地趴在木桶上往里瞧,激动得嘴里的话也说不利索了。
“嘘——,娘,你可小点儿声,想想钱寡妇家。”
“奥奥!快,快搬进来,我来拿这个!”王秀水端起盛大海参的木盆,在院里左顾右颁,想寻一个稳妥的地方搁好。
“娘,您先坐下,我给你说件事。”陶兴洋给小夫郎递了个眼神。
李余点点头,过来坐在王秀水的旁边。
“你还要说什么呀,咱家遇到这么大的喜事……”王秀水如梦初醒,还没有回过神来,频频往后探头看,好像怕那些海货一下子没影了。
“娘,这些海货不是捡到的,是我从海里捞上来的。”陶兴洋沉声道。
“什么!”王秀水一脸空白,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娘,是真的,还有钱寡妇家今早遇到的那些海货,也是阿洋哥夜里捕的。”李余扶住娘的身子,轻轻的在旁补充。
王秀水一阵子反应过来,脸上逐渐浮现出怒意。
陶兴洋看他面前的娘亲突然眉毛竖起,脸色紧绷,觉得不好:“娘,你别生气,其实不是我亲自去海里的,但是那些海货确实是我去捉的,哎呀,我说不清楚,但是你听我解释……”
陶兴洋苦着脸解释一通,再加上小夫郎在旁边辅助,终于让他娘平息了怒火,相信这是一件对他身体无害的好事。
“你说对身体没坏处我就相信吗?等把这些卖了钱,咱们去县里找个大夫把脉再说!”王秀水一脸痛心,狠狠瞪他一眼。
“还有,小余,这么大事你怎么也瞒着我,和他一起胡闹!这两天你每天半夜起来鬼鬼祟祟的,打量我不知道吗?”
哼哼!她还寻思是年轻小夫妻忍不住干了什么坏事要善后,听到动静也当做不知道,结果居然是偷偷下海捞鱼去!
儿子居然还跟她说是在梦里捉的鱼,把她当傻子哄吗?!
王秀水绷着脸将一只龙虾提起来,好大一个!
放在一边再提起一只,这个更大!
陶兴洋和李余在一旁罚站,眼看着他娘绷着的脸越来越松,笑意从眼中溢出来。
“咳咳,你还在那儿站着干嘛,还不快去找刘老伯,就跟他说我们今儿包车,急等着用。”
陶兴洋松了口气,领命离去。
“小余,你去给鸭子拌点儿粮食喂了,咱们今儿要进城。”
王秀水安排完家里的伙计,开始给自己造饭,进城卖海货要紧哪,她随便垫补点儿就成。
四下没人,她脸上的笑容放肆极了,一想到今天家里要有大笔银子进账,哎呀呀,美!
烧上一锅热水,王秀水转身打开米桶,脸上浮现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她望着前两天刚填满现在却见底的米桶,惊叫了一声:“小余!咱家的米呢?!”
听见这句话,院外的李余挎紧篮子加快了步子,鸭子们还等着他吃饭呢!
清原县城。
天色已然大亮,温暖的阳光洒在绿油油的草叶上闪出微光,花苞亭亭玉立,静待开放。
集市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们娘仨仔细护着牛车上的木桶,刘老伯拉着他们寻到了上次卖鱼的地方。
“伍老板在吗?”陶兴洋跳下车子,探头往铺子里瞧,这地方好像要比上次宽敞多了。
“来了来了,哟,小兄弟,这次有什么海货要卖?难不成又捉到了上次的大鱼?”武德仁热情地迎上来,他对这小兄弟可是印象深刻。
“你看看,这些东西能给什么价。”陶兴洋挡下伙计要来搬货的手,自己掀开了牛车上遮掩视线的草席。
全村只刘老伯家有牛车,称得上是联系村里和县城的桥梁,每日拉着村里人往返,听坐在车上的村民聊天,所以刘老伯算是见多识广,村里的百事通。
这一路上,他可是跟刘老伯打听清楚了钱寡妇家那些海货的价钱。
伍老板听出他语气里的炫耀,难道还能是比上次更大的鱼?这桶看着不像啊。
走近看了一眼牛车,这一看不要紧,惊得他眼睛一瞪,扭头看着陶兴洋,不知是喜是惊,脸都扭曲了:“这是你捉的?”
陶兴洋听他声调越扬越高,都快劈叉了,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只要出价,行就卖,不行我们到别处……”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快来人,把这些给我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