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这些做什么,又不是没有衣裳穿,我买两匹粗布,回家自己就缝一身,还能给你和小鱼缝点裤头什么的换洗。”
王秀水虽然这么说,不过对儿子这几句话也很受用:“你有这个心就好。”
于是挑了两匹粗布,一匹靛蓝色,一匹秋香色,都是耐染耐脏的结实料子,适合日常里穿着干活的。
“等会儿一齐付钱。”
这时里间的帘子拉开一角,陶兴洋往里望去:“小鱼,快出来,我都看见了。”
李余被他这一嗓子喊得也不好在犹豫,束手束脚走出来,他拉着下摆,觉得这衣裳太好了,明明料子轻薄,穿在身上却觉得沉甸甸的。
他心里觉得自己衬不起这衣服,有些尴尬得站在在原地。
却不知在陶兴洋眼里,小夫郎换下粗布衣裳,穿上新衣,乖乖巧巧地立在那里,渐渐抽条的身体犹如一根新竹,挺拔纤细而有韧性,有些羞涩地望向他,简直令人心动。
“太好看了,小鱼,你,你转个身给我看看。”陶兴洋激动地上前一步,抬了抬手不敢碰他。
李余看着他好像被惊艳的样子,又瞧瞧其余人的神色,好像还行?他听话原地转了一圈,便听男人放话:“这衣裳正合适,多少银子?我要了!”
小伙计有眼色地递上一条同色系的发带,微微弓身笑着答:“这件发带和这衣裳一套八百文,加上一匹靛蓝色粗布三百文和一匹秋香色粗布四百文,共计一两五钱银子。”
“这么贵?咱们别买这个了,买一匹布我自己回家缝……”李余听了当时便要脱下衣裳。
“小鱼,你听不听我的话?”陶兴洋挑眉,开始给小夫郎下套。
他顺手拿了发带,来到小鱼身前要给他系上。
李余不肯配合,抬头和他对视,小声嘟囔:“可你那天说以后有事咱们商量着来……”
“咳咳,那天我说的是干活的事,没说买衣裳的,现在我要规定,以后穿衣打扮的事儿你都要听我的。”陶兴洋强词夺理得理直气壮。
小伙计也在一边帮腔:“是啊是啊,人家都说为悦己者容,小夫郎这么清俊,一穿上这件衣裳更好看了。”
难得有这么大方的男子,愿意给夫郎花钱,偏生这小夫郎还不愿意,真是稀奇。
王秀水看了一会儿小两口的热闹,适时开口道:“小余,这衣裳好看,难得又合身,当时你俩的事儿太仓促了,也没有好好给你做两件衣裳。这次正好补上,反正阿洋能赚银子,要是不花,他心里还难受。”
家里的老太君发话,又说得恳切,李余觉得再推辞显得不好,只好应了。
他想回里屋把衣裳换下来,被陶兴洋拦下了:“这么漂亮的衣裳,难道要包起来不见人?在县城里逛街穿着多好。”
李余其实也喜欢这件衣裳,不过他有顾虑:“咱们一会儿还要逛好几处地方呢,弄脏了不好,而且,”
他欲言又止,示意陶兴洋凑近一些,小声在他耳边说:“你老是盯着我看。”
一句话,激得陶兴洋面红耳赤,他放下银子,扛起布料转身逃也似的出了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