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摊位便很冷清,陶兴洋一路走来,发现生意冷清的摊位大多卖的是味道轻的食物,要是价贵,便更加无人问津。
这倒也不稀奇,到这一条街上消费的大都是平民百姓,家里饭菜都是少油少盐,好不容易有点钱买吃食改善一下,自然不会喜欢清淡的。
咸的肉、甜的点心还有一些主食最受欢迎。
扛在肩上成把子的冰糖葫芦,红彤彤的喜人,晶莹剔透的糖衣包裹着圆润饱满的山楂果,咬一口酸中带甜,很是解腻。
五文钱买了两串儿,几个人分着吃。
“阿洋哥,你别买了,这些就够咱们吃了。”李余手里的油纸包多的快要拿不下,他叫住男人,让他快停止见一个买一个的举动。
陶兴洋回头看看,好像确实买了不少,他摸摸兜里的钱,嗯,花得差不多了,于是跳上牛车安分下来。
王秀水将夹饼分了一个给身旁的李余,让他们小两口吃去。
她反正是吃饱吃好了,舒服得叹了口气,身边是成堆的粮食,手上的新鲜吃食比她半辈子吃过的都多。
这都是阿洋这小子有本事还孝顺,以后日子一定越来越好。
陶兴洋吃喝完,随便摸了把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牌,上面写着新河街第五十九号。
“娘,给你看,我刚刚去买炉子,顺便还租了一个摊子,这是凭证。”
王秀水伸手接过木牌,激动地翻看了一遍,可惜她不识字,只能认出五十九。
小夫郎也稀奇地凑过去瞧。
“就在这条街上?”
“就在前面,我数着呢,快要到了。”
刘老伯听了他们的话,倒很惊异:“阿洋小子要学着做买卖了?”
“是啊,这两天村里人送了我们好些鱿鱼,我研究出一样新鲜吃食,想来试试。”
陶兴洋乐呵呵地回话,没有一丝隐瞒之意,反正他以后每日在村里到县城之间穿梭打算都要依赖刘老伯的牛车了。
“那可好,做吃食不愁卖,定能生意兴隆。”刘老伯说着吉祥话,惹得王秀水连连谦虚。
刘老伯是真觉得陶兴洋这小子挺有能耐,敢想敢做,而且要是这买卖做起来,他也能多拉两趟牛车。
说是摊位,其实就是这街上的一个空地,不过据伍老板说,若是没有木牌,占了地方摆摊被查出来,是会被罚的。
但不是所有做买卖的人都舍得花钱租摊位,所以只能偷偷摸摸地占着空地摆一会儿,看见商会中管理的人来了便赶紧躲开。
就像此刻,陶兴洋他们到了租的摊位面前,便有一个青年坐在扁担上,面前摆了两个大筐,应该是卖一些面食的。
陶兴洋他们今天什么也没带来,所以停下稀奇地看了一阵子便走了。
陶兴洋只在心里幻想了一下自己在摊位上干买卖的前景了便过去了,不过王秀水和李余看到那个人占着摊位卖东西还挺生气:“他干嘛要占别人的地儿。”
在他们心里,交了租金就是自家地方了。
不过王秀水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没办,心里总是悬着,她拍拍儿子的肩膀,跟他说还有一件大事儿没办:“你到了就知道了。”
又冲刘老伯点点头,车前的刘老伯会意,三两下将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拉一把缰绳让牛车调转方向。
陶兴洋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放弃了,开始仔细品尝小夫郎留给他的美食,吃到好吃的便再投喂一些给小鱼。
小夫郎还是有点瘦啊,要多喂点好吃的。
李余推拒不了,只好张口咬下送到嘴边的食物,被他撑得实在咽不下了,望着又递到嘴边的米糕只能无助地摇摇头。
“这个米糕你喜欢,留着回家路上吃吧。要不要再来一口糖葫芦?这个解腻的……”
李余肚子被投喂得微微鼓,他们的目的地总算到了,陶兴洋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一瞧,嚯,他娘还真拉他看大夫来了。
进去一看,坐馆大夫把脉十文一人,开药另算。
陶兴洋觉得瞧瞧也行,他莫名其妙的多了个金手指,心里也虚。
顺道可以给他娘和小夫郎也看看,两个人一个伤心过度都消瘦了,一个是从小受苦长大的,就是没病也可以补一补身体嘛。
“娘,来都来了,咱们一起让大夫给把把脉呗?就当检查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