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留守的小黑豆一见他们回来便激动得开始扒人裤腿。
李余蹲下来摸摸小狗头,黑豆满足地眯上眼,细长条的小尾巴转圈圈。
“娘,锅里还有中午的剩饭,我加点菜叶煮菜粥吃吧。”
在村长家耗了半天,过了下午的饭点,几个人肚子咕咕直叫,李余盘算着这个做起来快,又能填饱肚子。
“我都行,不过阿洋估计要不愿意了。”王秀水笑着回应。
她这个儿子从小便对吃食上心,家里又只有一个孩子,难免惯着些。
陶兴洋不知他娘在像什么,还以为自己露出了马脚,含糊着转移话题说:“我都行,赶紧填饱肚子还得喝药呢。”
“你再往锅里搁几个鸭蛋吧。现在天越来越热,鸭子都不爱下蛋了。”王秀水心疼了,想着明天儿子还要到县里做买卖,又去取挂肉来切。
“小鱼,你去歇着吧,我来烧火。”灶房里烟雾缭绕,小夫郎熏得咳了两声,陶兴洋赶紧撵人回屋:“我正好坐在这儿闻闻药气,说不定比吃药还管用呢!”
好说歹说,总算让小夫郎愿意回屋歇了。
灶房里,娘俩说话。
“阿洋,你明个儿第一回去县里做买卖,我们也跟着去吧?好歹给你帮帮忙。”王秀水还是觉得心里没底。
陶兴洋抓了根干柴放进灶膛,安慰她:“娘,不用担心,我都准备妥当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卖得不好也不要心急。”
“知道了娘。”陶兴洋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微微低下头,灶膛里跃动的火苗舔舐着锅底,眼中的晶莹一眨而消。
菜饭里的米粒煮化开,吸收了剩菜汤里的油盐味儿,还有新加的一把不知叫什么菜叶子,口感顺滑,沿着碗边吸溜一口,不用嚼便进了肚子。
鸭蛋是刚从鸭屁股下掏出来的,新鲜着的皮很不好剥,陶兴洋有些不好意思递给小夫郎一个蛋白坑坑洼洼狗啃似的鸭蛋。
简单吃了顿晚饭,陶兴洋歪在床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儿。
“小鱼,明天我去县里,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没有?”
小夫郎正给他缝补衣裳,捏着绣花针的指尖在灯下泛着莹润的光,他微抿着唇,纤长睫毛微微颤抖,眼神十分专注。
闻言盯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去,给衣裳翻了个面继续下针:“我什么也不缺,家里的东西够多了,你赚了钱可别乱花。”
“小鱼,现在你就满足啦,这样可不行。”陶兴洋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冲他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