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不起谁呢!我前些日子才从聚庆斋的后厨出来,就我今天给你那三文钱,就是从聚庆斋赚来的!”刘小三皱着鼻子,大声辩驳。
原来是聚庆斋的前伙计啊!
“那就谢谢刘小…兄弟的夸奖了。”有人欣赏自己的手艺,当然是好的,不过受前世几十年记忆的影响,陶兴洋实在是喊不出那两个字。
“不用谢,你给我鱿鱼吃了!对了,你明天还来吗?你叫什么,家在哪里?唉,以后这个卖不完的鱿鱼能不能便宜卖给我?”刘小三看他收拾东西要走,急得绕着摊子转来转去地问个不停。
“你倒是说话呀!”
“我叫陶兴洋,以后都来这里卖鱿鱼,其余的以后再说吧!”
刘老伯赶来牛车,陶兴洋把家当收好,转身跳上去:“回见!刘小兄弟!”
载着满满的收获,牛车一步一摇地晃上回村的路。
做买卖上头的时候没觉得累,看着一枚枚铜钱砸进筐里,陶兴洋干劲十足,现下瘫在牛车板上,啃着饼子才发觉浑身提不起劲来。
“阿洋小子,你好好歇歇吧,今儿可累得不轻啊!”
刘老伯心惊肉跳地陪着演了一场戏,除了那一会儿子,全在后头歇着看他站了整整一晌午,陪笑讲价,手上嘴里一刻不停,心里真是佩服。
他靠赶牛车过活,在村里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这么敢干能干的,阿洋小子在年轻人里还是数得着。
“你一个,还有村里的石头,都不错,他常坐我的车去鱼铺……”
刘老伯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陶兴洋已经听不进去了,只是下意识地哼哼着回应。
不知道小鱼怎么样了,是不是在家里为自己的买卖担心,呼~
陶兴洋叼着饼子,头一歪,彻底陷入昏睡。
“小鱼,我回来了!”
陶兴洋隔着老远就看见了院门前熟悉的小小身影,他冲着小夫郎挥了挥手,跳下慢悠悠的牛车,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哎呀,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李余猝不及防地被男人一把抱起,离地的悬空感让他有些慌乱,不由自主将手搭在男人肩膀上。
“嘿嘿,我太想你了嘛!”陶兴洋乖乖把人放下,感叹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阿洋,你那些家伙呢?”王秀水惦记着儿子,一听见动静赶紧跑了出来。
“哈哈,阿洋刚才累得睡着了,一到家跑得比牛快多了!”刘老伯拉着半车东西才赶到,正巧听见这句话,笑开了。
陶兴洋连忙告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等再坐下来,已经是一柱香后了,一切收拾妥当,三个人围坐在一起,陶兴洋在家里人期待的目光下掏出了装钱的小筐。
“娘,小鱼,这就是今天赚的钱了,除了拿一文钱买了个饼子,剩下的都在这儿。”
“哎呦,还真不少,是不是小余?”对儿子出去摆摊做买卖,王秀水一直提着心呢,没想到第一天就能拿回这么多钱。
“嗯嗯,阿洋哥本事真大!”李余重重点头,上扬的语气充满了骄傲。
陶兴洋被这水润润、亮闪闪的眼神一瞧,立马表示这不算什么:“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
一顿夸夸美得陶兴洋浑身轻飘飘,接下来就是最治愈人心的数钱环节啦!
这样的美事,陶兴洋当然不会独占,三个人一人拢了一小堆,趴在桌子上掰着手指头数。
“一、二、三、…十!”李余嘴里念念有词,细细的手指尖点在圆圆的铜钱上,数出十枚铜钱便放在一边摞成堆,然后再数剩下的。
“我这儿是四十七个。”王秀水分得少,报了数。
“我数好了,一共是六十四枚铜钱!”李余欢快地在接在后面报数。
他看着陶兴洋面前的铜钱,比自己多得多,便盯着男人的嘴唇,期待他说出一个数来。
果然没有让他失望,陶兴洋的是九十三个。
“那加起来一共就是…两百零四!”报出这个数,李余都怀疑是自己算错了。
真让人不敢相信,阿洋哥出去摆摊,一天居然能拿回两钱银子!
“阿洋哥,你太厉害了!”
王秀水也一脸为他骄傲地看着他。
陶兴洋这一会儿受了太多夸奖,发热的头脑终于有点谦虚的念头。
他跟小夫郎和娘分析:“这些钱也不是纯赚这么多,还要减去给阿伟的鱿鱼钱,还有买酱料和竹签子这些的钱。”
王秀水和李余的喜悦之情这才稍减了些:“这是当然,还有给刘老伯的牛车钱,都要扣掉的。”
不过,粗粗算来,一天也约莫能有一百文钱的利钱,照这样算来,一月便是三两银子,这就很了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