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愤怒,陆雨迢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往来人的要害招呼。
电光石火间,两人已过了十几招,各自都有些惊讶。
“你还可以嘛。”陆雨迢弯起眼睛,笑眯眯道,“这里太小,出去打。”
那蒙面的男子也冷哼一声。
“也好。”
破庙中的人也被打斗声惊醒,各自拿起武器戒备着。然而,半晌不见有其它敌人,这次夜半袭击,竟只来了一人!
破庙外,两人在古树下对峙。
那男子冷声问道:“你,可是昨日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陆雨迢随手挽了个剑花,剑刃在月色中寒光闪闪。她撇撇嘴道:“什么叫不该得罪的人?那个姓李的?”
她眼中满是兴味,黑白分明的眼里映着月光,亮晶晶的。只见她骤然疾冲而去,在对面人视线中留下一道残影。
“叫你知道,我才是不该得罪的人!”
转瞬间,两人又交手了十几个回合,一旁的古树被剑风所激荡,叶片萧萧而落。
这些天来,总是遇到些杂鱼,她都快要忘记痛快交手是什么感觉了。
眼前这人虽然蒙着面,藏头露尾的有些可疑,但,来得正好!
甫一出手,她的剑势就犹如狂风暴雨,大开大阖,极具压迫感地向对面那人碾压而去。对面的男子如同风浪之中的小舟,跟随着她强横的剑招而沉浮,看似左支右绌,却也险险应付下来,并未伤到半分。
势大则不能长久。
男子静静蛰伏,一面全神贯注地拆招,一面暗暗等待着时机。
闪闪银光、淡淡残影中,却见对面的人忽然咧嘴一笑。
男子心中忽然有了极其不妙的预感。
……
又是一片绿叶飘落下来。
而对方,竟又加快了速度!
那是一片新生的叶子,本不应在此时凋零,却不合时宜地缓缓打着旋儿,在两人之间飘飘荡荡。
漫天剑光中,他几乎要应接不暇,额角麻痒,渗出汗来。又是极为勉强地接下一招,就在此时,对面的人忽然暴起,一剑如同闪电般直刺下来!
尖锐破风声中,回防已是不及。
他拼尽全力,将剑锋送向对方心口。以攻代守,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对方若是护住了要害,他便能趁机脱身……
“当啷”一声,手中的剑已然脱手,手腕传来剧痛。
颈侧是肃杀寒气,对方的剑已横在了他肩头,正架在他颈边!
陆雨迢扬眉,眼中是鲜明笑意。她瞧着对面的人,得意道:“如何?”
“卸他下颌!”
一旁祁镖头忽然厉声道。
虽然不明所以,她还是利落地喀嚓一下卸了他的下颚骨。
祁镖头走上前,解下那人的面罩,掰开牙关,取出一枚药丸。
“这便是杀手常用的剧毒丸药,被擒时用于自尽的。”他长叹一声,“万物如刍狗,谁能解脱?”
陆雨迢对什么刍狗不刍狗没什么兴趣,看那毒药却新奇。
“这药,吃了立刻就会死吗?”
药丸上都是口水,她掏出一张纸接了过来,托在手心细看。
“为了免受折磨,通常都是如此。”祁镖头道。
那人已被五花大绑,捆在了破庙的柱子上。陆雨迢瞥了他一眼,心想,这人也太偏激了。她又不会把他怎么样,如何就要寻死?
不愿屈从他人,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她曾在书中看到过。
“你倒是贞烈。”
这话一出,周围镖局的小兄弟们都是喷笑出声。就连那杀手,都不再是一副半死不活样,而是双目圆睁,恶狠狠瞪着她。
陆雨迢:?
……
在方洛音柔柔的解释下,陆雨迢终于明白了这个词的用法。一行人各自休息,终于在后半夜睡了个整觉。
第二日一早,众人便又启程。
陆雨迢瞧着那名杀手,好奇地问祁镖头:“这人如何处置呢?”
那祁镖头笑而不答,看了她一眼,道:“我已审过,他宁死也不肯透露自己的背景。既然是为陆小兄弟而来,又被你制服,便由你来处置吧。”
陆雨迢想了想,道:“既然问不出什么,那就打一顿放了吧。”
“哦?陆小兄弟不怕后续报复么?”
她无谓地耸耸肩。
“他若再来一回,无非是再被我打败一回,没什么可怕的。况且,他来杀我,我将他放了,若是再来报复,脸皮也忒厚了。”
她对于揍一个无力还手的人完全没有兴趣,便指使昨天一起守夜那人道:“小武,你去打他一顿。”
那名叫小武的被她差遣,看起来有些激动,却还是偏头看祁镖头眼色。
祁镖头带着笑意点点头,他便兴高采烈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