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勿推辞?
行吧。
她还打算从这处多掏些银子出来,出席是出席,不吃就是了。
陆雨迢点点头,林大当家便低声吩咐边上的人几句。三人坐在厅堂寒暄,那两人轮番盛赞她年少有为,她听得耳朵起茧,忽见脚边一只黄狗路过。
从前,青离山里有一只猫,却没有狗。而且,那只猫被她常年骚扰,也对她爱答不理的。她正想跟别的小动物玩玩,这就来了机会。
有一句没一句地敷衍着那两人,她搓搓狗头,摸摸狗背,那条黄狗尾巴摇得快要起飞。
很快,宴席备好,大当家请她上座,寨子里其他有头有脸的人物依次在长桌坐下。
林为峰瞧着为人粗豪,实则粗中有细。
他举着杯祝酒,笑容满面。一番话中,将劫道劫到了陆雨迢头上这事,简化成了一个小误会,又大肆吹捧她的武功绝世。
陆雨迢趁人不注意,悄悄撕了点鸡腿肉,喂给黄狗。
小狗吃得很香,然而,大当家还没说完他滔滔不绝的祝词,那狗便似头晕眼花,倒在地上不动了。
陆雨迢:……
她磨了磨牙,在酒席之上骤然拔剑出鞘。
敢消遣你姑奶奶,活腻了吧!
这群混蛋,最好祈祷自己下的是蒙汗药。若是害她不小心毒死了一只小狗,看她活剐了他们!
不出片刻,长桌上满满当当的人尽皆倒下,丰盛的菜肴洒的洒,翻的翻,一片狼藉。
她心里有气,打晕时,故意把人的脑袋按进菜盘子里。
剩下一黑一白,两个当家,她凉飕飕地看两人一眼。
林为峰作为大当家,倒是临危不乱,坦然问道:“在下以礼相待,姑娘为何忽然暴起伤人?”
陆雨迢抬抬下巴,示意他看脚边的黄狗。
林为峰一愣,笑道:“这其中必有误会……许是寨中人心不稳,见今日来了外人,意欲趁机谋害我兄弟俩。”
他拱手道:“还要多谢姑娘解围,帮我兄弟二人避此大祸。”
陆雨迢懒得与这巧言令色的人多说,手指弹了弹剑背,嗡的一声。
“老实交代,你们下的,是蒙汗药还是毒药?”
林为峰苦笑道:“姑娘,的确不是在下……”他蹲下身,探了探黄狗的鼻息。
他叹口气,道:“此乃迷药,无色无味。”
算你们运气不错。
陆雨迢哼了一声道:“钱,宝物,都拿出来。”
……
…………
一旁的方桌上,堆满了各种值钱的玩意儿。
有字画、古董、金银器皿、珠宝首饰等物。当然,还有不少金锭银锭。这些东西堆叠在一处,宝光烁烁。
字画古董她不感兴趣,卖着也麻烦。珠宝她并不在意,那些华丽的器皿她也用不上。一件件看过去,没什么喜欢的,还是拿些金锭吧。
忽然,她不经意瞥见,成堆的古董字画里,露出米白色的一角扇骨。
心念一动,她展开了这柄折扇。
朗朗月色,粼粼波光——扇面上绘着沧海月明的的景象,静谧而广大。海面微微泛蓝,仿佛能听到潮声涌动。
扇骨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成,非金非玉,触手温润。
这东西倒是不错。
下次见面带给苏七玩。
她唰地一声合上扇子,塞进小包裹里。又挑了些金锭,掂了掂,不算太沉。
就这样吧,她不贪心,钱够用就好。若是全背上,也怪重的。
也不去管那两人,她挑完了东西,便大摇大摆,抱着昏迷中的黄狗下了山。
运了轻功下山,反倒比马车快些。
她很快抵达山脚下的小镇,重新租了马车,舒舒服服地继续向徽州去。
小半天过去,那只黄狗悠悠醒转,亲昵地舔了舔她的手。
哎?
她原本还担心这狗认主,不愿跟着她。
看来属实是多想了。
既然多了个同伴,马车行至城镇,她停靠得也就更频繁了。一会儿买只烤鸡,一会儿买点白切肉,那黄狗吃得嘴筒油光光的,直摇尾巴。
陆雨迢福至心灵,道:“你就叫小乐好了。”
小乐尾巴还在殷勤地摆着,眼睛却慢慢闭上,靠着她的脚睡着了。
第三天傍晚,一人一狗下了马车,来到歙县。
此地比一路上经过的城郭都更大、更繁华,是徽州的中心,也正是那地图所指示之处。
找了个客栈休息一晚,陆雨迢将小乐留在客栈,留了些钱托小二照顾一天。第二天一早,便沿着地图上的路线,来到清凉峰的余脉。
此处山势险峻,峡谷幽深,与天目山又不尽相同。
她站在山脚仰望,山间瀑布似一匹银练一般,飞流直下,汇入谷底河川之中。
在脑海中与地图对照,这里便是路线的起始点了。
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她抱臂而立,迎风仰起头。束发缎带上,白玉小猫轻轻晃动。
宝藏,我来了!